第49章 移题（1 / 2）

一百二十支战队, 六十场首发赛, 上下午各三十场比赛的直播权被联赛组委会像分猪肉一样分给了各大电视台与直播平台, 摊到欧几里德VS祖冲之场次的是两个学院所在省的地方电视台，国家级的新闻媒体和直播平台均无兴趣。

山南省电视台每年联赛直播的收视率不到百分之一, 同样的时间段有太多的精彩赛事, 民众根本没兴趣关心名不见经传的欧几里德。

今天上午最大的看点是张衡和沈括这两所旗鼓相当的二级学院的较量, 其次是汤姆逊与瓦特这对总是莫名其妙抽到同一赛组的冤家间的宿敌战。他们在历史上曾经对战过八十六次, 恩怨情仇丰富地可以写一本书，今年的抽签结果一公布，两家粉丝就像停更了许久的小说终于盼到了复更似地陷入了狂欢中, 收看比赛被上升到了情怀的高度。

若是观众希望从毫无悬念的强势碾压中摄取爽感，则可以选择费马与法拉第之间的对抗。虽然□□公司关闭了押注胜率的赌/博项目, 但赚钱的热情驱使着他们别出心裁地开出了“预测法拉第全场会输多少分”的盘口, 赔率从两倍到八倍不等, 热情欢迎广大赌客猜测法拉第会被虐地有多惨。

刘家俊见怪不怪，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地给队员们进行赛前动员：“省台直播！这是你们第一次在全国性的重大赛事中亮相，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努力赛出风格赛出水平，要时刻牢记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在屏幕上，一秒钟也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帝都根本就搜不到山南省电视台！”范国胜不敢与刘家俊顶嘴，只能在背地里偷偷向陈出抱怨。

地方台的辐射范围有限, 在帝都只能收看到国家级大台以及离帝都较近的几个省台的节目，这意味着欧几里德的队员们即使表现出色也不能收获山南省以外地域的粉丝，而且他们至少得等回到山南后才能在重播中看到自己的英姿。

陈出深感遗憾。

不能及时看到重播容易让学术偶像陷入被动, 有时网上已经骂声一片，学术偶像本人却还被蒙在鼓里。去年有个参赛队员因为比赛时习惯性地咬嘴唇、延误了答题时间而被好事者赠予了“思考者”的称号，他本人不明所以，被记者问起时还认为是网友夸他回答问题深思熟虑，以至于闹了大笑话。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省台直播虽然憋屈，可是容错率也高。如果是像法拉第那样对战一级学院，哪怕有数家国家级媒体□□短炮全程直播，还不够丢人的。

无论如何，第一场比赛能遭遇祖冲之，都是欧几里德的幸运。

陈出在胸口划下一个不伦不类的十字，希望能用地球人的祈祷方式给学院带来好运。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的参赛队员都已经就绪，但灯光尚未亮起，主持人的开场倒计时中，原本有些紧张的陈出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姚珊，微弱的走廊灯将她姣好的侧影曲线勾勒成了冷绿，如同石像一般不动如山。

镇定。

姚珊是一个异常“稳”的人，她平淡的表情让人觉得她柔弱的身体里蕴含着藐视任何困难的力量，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这场比赛放在眼里。

陈出深呼吸，跳动过快的心突然就安定了。

当主持人激昂的开场白响起的时候，姚逸坐在山南省最高级的宾馆里，将三方视频电话的摄像头对准了电视机屏幕。

电话另一端的姚斯围着电话机花样夸姚珊漂亮：“我孙女真好看！瞅瞅，这大眼睛，这高鼻梁，跟我是一样一样的，哪个女孩比得上？”

姚逸笑得纵容：“是啊，我们珊珊最美。”

华南某军事基地，埋首工作的姚凌从百忙中抽出空来瞄一眼电话屏幕，搁下钢笔，给远在帝都的老部下发了一则短信：前天跟你说的事别忘了，尽快把全套丛书都出版了，算是我送给珊珊的出道礼物。

抬起头，姚凌满意地看到导播把镜头从主持人那里切回了姚珊身上。

半年不见，他的女儿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一点，但气质却柔和了起来，以前那种如影随形的决绝与脆弱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自信与从容。她站在舞台上，像个女神那样发着光。

在姚凌的印象里，幼年时的姚珊虽然活泼可爱，但她的童年很短，一进入青春期就戴上了刻板忧愁的面具，使关爱她的每一个家人都如履薄冰。但是现在，专注比赛的姚珊让侦察成绩全A的姚凌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直觉，好像她突然就成为了他希望她成为的那一类人，智慧，果敢，以及由此而来的强大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