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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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不知怎的,好似一夜之间就到了三伏天,热得连我和师父这等瘦子也觉得熬不住。天与地就如同两个大碗,把人紧扣在中间喘不过气。加上那一阵吵过一阵的蝉鸣声,让人听了更觉烦躁,要不是观里还有杂活需要我来干,我真想日日泡在清凉的泉水中不出来。

阿满热得直吐舌头,平日里我可是最爱把它抱在怀中揉捏玩耍,现在一看到它那身长毛就觉得燥热。芦花鸡终日躲在阴凉地很少出来,唯独姚公子同我们不是一路的,似乎一点儿也感受不到这炙人的暑气,一如既往的飘然若仙。

临水镇的百姓再不敢轻易出门,唯恐被这毒辣的日头晒得化去人形变做一滩水。粉墙黛瓦的临水镇静止在这炎炎夏日里,我们琉璃观门可罗雀,愈发的清冷。

师父闲了几日自觉生无可恋,便提议徒儿我夜间陪他去松树林里捉蝉。

临水镇的百姓管蝉叫做“知了猴”。每每盛夏时节,油炸知了猴就成了餐桌上一道独特的美味,就连那些个高档的酒楼,也会应景地推出知了猴的各式吃法。据说这知了猴浑身都是宝,幼虫是营养丰富味道甘美的食材,蝉蜕又是可治疗多种病症的药材。山下寻常百姓家的小子们,无事也会结伴去收集蝉蜕,卖给药铺换些零钱来花。

我师父要捉知了猴,当然只为了吃,自从天热了之后他就懒得下山,我们已是三日不知肉味了。

琉璃观原先日子过得甚是清贫,我与师父都习惯夜间摸黑行动,早训练出绝佳的夜视力,所以捉知了猴什么工具也不需要,最多不过是到山林里捡两根细些的树棍,用来掘那些小家伙藏身的洞。

师父又说姚公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我叫上他一起去。

我去拍姚公子的房门,他不知在忙些什么,这次半晌才过来开门。奇怪的是,我同师父的房间都热得好似蒸笼一样,他这房门一开,竟溢出一丝丝凉气,害得我直想一头扎到他房间里。

“姚公子,师父与小道晚间要去捉蝉,公子也与我们一道么?”我一边贪婪地吸着凉气,一边分神问道。

姚公子问道:“捉蝉何用?”

我心里盘算着,若是告诉姚公子捉知了猴是为了炸来吃,以他那看见我生吃个鸡蛋都会作呕的德性,定是不肯同行。于是我就随口扯了个谎:“师父说,蝉鸣声吵得他无法入眠,要捉了除害。”

听闻临水镇上不少大户人家皆是如此,盛夏时节专有仆人拿网子捕蝉,以免扰了主人家休息。

我见姚公子仍在迟疑,又再继续劝说:“夜晚林间凉爽,公子权当出门散散步,整日闷在屋里心情都会变坏的。”

姚公子终于微笑着点头答应:“既然清风小道长这么希望在下作陪,我便同你们师徒一起走一趟。”

太阳落山,我们仨草草吃了晚饭在大殿中歇着,决定等到热气退散后再出发。师父翻出几个平时装菜用的小布兜,本想发给我们人手一个用来装知了猴,然他一见姚公子那素白的衣袍素白的手,觉得拿这么个布兜实在是不搭,就一股脑儿全塞到我手里。

天黑之后,在地底下呆了数年的知了猴幼虫会从土里钻出来,爬到树干上等待蜕壳,然后才会长出翅膀变为成虫。师父偷偷告诉我,藏在洞里的或者刚刚爬出土的知了猴才最嫩最好吃,所以我们师徒二人一进松树林就锁定好目标,专在树根下的小洞里寻找,或是树干下部活捉。

姚公子刚开始时还自恃身份,只负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我和师父表演,但见我们时不时就有收获,他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师父见状便提议道:“姚公子,莫笑老道玩心重,这样干巴巴地捉蝉也是没意思,不如我们三人来比一比谁捉到的蝉最多,获胜者可得一奖品,如何?”

我反驳道:“姚公子从未捉过蝉,哪能比得过师父你?你想讹姚公子东西就直说,还借什么比试之名,真是老奸巨猾!”

我师父恨得一翻白眼:“你小子成天介胳膊肘往外拐,到底是属于哪一卦的?”

说完他作势要拿小棍子抽我,我忙跳到姚公子身边,答道:“我道心纯净,不愿见你这老道骗人,自然是属于公平和良心这一卦的!”

姚公子捏捏我头顶的道士髻,笑言:“清风小道长竟对在下这般没信心?在下虽从未捉过蝉,但也未必就会输给你师父。”

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姚公子,我师父天生一个狗鼻子,寻找土里的知了猴特别灵,就是我与他加一块也不是我师父对手,他竟这么草率地应了。

师父见姚公子同意赌一把,顿时喜不自胜:“愿赌服输!若是老道与清风输了,任凭姚公子处置;若姚公子输了,就以你腰间那块玉佩为赌资,如何?”

师父若是不说,我都没发现姚公子腰上挂了玉佩,我师父他果然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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