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来对酒 折尽风前柳(1 / 2)
墨梅添了两副碗筷,四个人象征性喝了两杯,便听秦子旭道:“前几天我爹和我说,皇上今年想去秋狩?”
穆怀诚一听便知这话是想从他这打探消息,他倒没觉得怎么着,朝廷里头这种事海了去了,哪天拉上三两个人办个酒宴,席上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题说来说去,也是互相交流情报,因此道:“前不久父皇确实和我提起过。”
这种要出行的活动多数都会提前两个月便准备起来,围场里头也要派人去打理,这会儿他们也不过提前一点知道罢了。
穆怀谦向来坐不住,对这种要出去的事兴趣极大,扯着穆怀诚衣袖问:“大哥也去吗?不会同这回南巡一样留下来监国吧?那多没意思。”
“自然不会,朝廷如今没大事,我应该随行。”
再说,这回秋狩可还出了件大事儿呢,他还等着去看热闹的。
秦子旭和温祈年并未呆太久,不过略坐一坐便回去了,穆怀谦还嘲他们这是来蹭饭来了,当着他的面他们没敢怎么吵闹,只偷偷互相瞪了一眼便去了。
穆怀谦收回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哥你别看他们这么不稳重,其实平时很靠谱的。”
他挟了一筷子茄鳌塞进嘴里,“哦?”了一声。
穆怀诚便细细讲了几人如何相识相知又成为朋友的。
却原来是不打不相识。
穆怀谦自小一个人在皇宫里头长大,除了奶嬷嬷便没什么人管束,除了后宫和父皇以及东宫那里他不敢去,其余地方素来是一个人野惯了的,他大小也是个皇子,便没什么人能压住他。
小时候便十分皮,时常带着身边的小太监们宫里头乱窜,很不巧便撞上了秦子旭,大家都年纪小,对身份差距这事便不那么敏感,穆怀谦也没想着用皇子身份去压他,秦子旭又是个暴脾气,俩人一碰上那是爆竹线对上了小火苗,啪一下就炸了。
穆怀谦便和秦子旭搁御花园里头打了一架,两个都是没长开的小豆丁,你推我一下,我便拉着你地上打滚,反正打起来怎么看怎么滑稽,太监们也没想着拉住,都当笑话似的看。
打着打着打累了,两个人便面对面瘫在地上,指着对方气喘吁吁地骂,奈何平常一个也没好好学习,骂来骂去都是“你坏!”、“信不信我告诉我爹!”这种没营养又引人发笑的话,至今穆怀谦都羞于想起这事。
反正后面两个人休息够了又开始你掐我我挠你,大大小小打了好几场,关键还每回都没被人发现,不然穆远天再不怎么关注这个儿子也要拉过去教训两下的。
秦子旭头上还有两个哥哥,他爹将厚望寄予在这两个哥哥身上,对他便睁只眼闭只眼,颇有种凑活着养养的感觉。
经历都有些相似,两个又都是熊孩子,熊着熊着竟然还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来,后来秦子旭还经常进宫里头看穆怀谦。
和温祈年便又是另一个故事。
秦子旭姐姐秦雁回和温白素是闺中好友,一来二去地连带着秦子旭和温祈年也认识了,开始时候秦子旭很瞧不惯温祈年这个总是一副风流浪子的模样,还和穆怀谦一起吐槽过,结果不知怎么被温祈年知道了,把他狠狠整了一顿,终于修理老实了。
现在温祈年总是喜欢欺负秦子旭和那时候他吐槽的最狠也不无关系。
总之后来他们三个便成了损友,即便大了知道身份有别也从来没疏远过,倒是让穆怀诚多少有些羡慕。
他前世并没有几个亲近的朋友,自小便养在皇宫里头,身边都是太监侍卫,卫一卫二大约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与他不过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对他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其余皇子都有的伴读也因为他由父皇亲自教导而不存在,连他的奶兄都是把他当主子看待。
没得到皇位,亲情也没了,甚至身边连个朋友也没有,可见他活得多么失败。
穆怀谦不知怎么,他哥突然就沉寂了一会儿,虽然很快又振作起来,可那股子落寞的气息叫他不容忽视,且不明所以。
穆怀诚平日虽然宠着他,却让他觉得他只是把他当作小孩儿似的,哄着惯着,偶尔让他去做些事,完成得不算完美也会第一时间夸赞他做得好,虽然也会同他分析哪里做得不好,下回又该怎么做,他却总觉得没什么成就感。
就好像,穆怀诚亏欠了他许多,怀着弥补的心思一样,说句不太准的话,弄得他不像弟弟,反倒是像哥哥捧在手心的小儿子。
可他也没觉着自己被亏欠了什么,现在这样多好,大哥宠着,父皇从太后寿宴过后也会偶尔关心他两句,甚至连沈太傅都对他和蔼不少。
唉,要是大哥不把他当小孩子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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