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误会解开(1 / 2)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八月薇妮之六部系列, 晋江原创首发, 美的人都要正版订阅哦~  袁恕己心中一动,将收上来的名刺统看了遍。

日上三竿, 叫人带了王甯安来问话。原本有了连翘的供认,确认丽花乃是自尽,何况所有证据都是连翘伪造,王甯安的嫌疑便洗脱了,但是其中偏又牵连着典一节, 仍是疑云重重,倒要审个明白, 而如今的症结, 自然都在王甯安身上。

然而也正如两人所料, 王先生又岂是等闲之人, 此人心性狡诈,这数日在狱中被拘押,心中早把所有情形盘算的清楚明白, 何况他又连年在桐县常住,不是土著, 胜似土著。那些狱卒牢子,有的得了他的好处,有的受人所托, 便也把外头审案的情形暗中通风报信, 于是越发便宜了。

袁恕己询问王甯安, 暂时并不提连翘承认等详细, 只问他丽花因何而死,王甯安起初尚不肯认,袁恕己道:“那日,丽花是见过你之后才身死的,加上之前所你跟她争执是真,可见她之死无论如何跟你的脱不了干系,本官敬你是个文士,在本地名望亦佳,才不肯动刑,你不要冥顽不灵,不识抬举!”

王甯安听了这番话,方长叹一声,道:“并不是人不识抬举,只不过此事委实有些难以出口。”

袁恕己喝道:“君子坦荡荡,人长戚戚,你未做亏心事,又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王甯安叹道:“大人教诲的是,如此,我便只了就是。”他略停顿了一下,道:“实不瞒大人,丽花的死,只怕真的被大人中了,的确跟我的干系最大。”

他忽然出这种话,倒是让袁恕己有些猜不透了。

王甯安道:“大人这数日想必已经审问过了连翘,也将丽花的情形查明详细了,其实,丽花是个可怜之人,她年幼被买入千红楼,心中却惦记家中幼弟,那孩子名唤典,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当我跟丽花认识之后,蒙她托付信任,她叫我多去她家中照料,人虽是个草芥,却也并不是无心无情的,便答应了。”

袁恕己见他果然吐露实情,心中越发诧异,却也隐约猜到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且只静听他接下来什么。

果然,王甯安道:“谁知道,人去了丽花所寻的他们母子住处,却听两人早就搬离了,人回去一,她十分伤心,哭告不已,让我帮忙找寻。我碍不过她哭诉,找来找去,终于寻到线索,原来那母子俩因活不下去,便搬家去了乡下,我心想索性帮人帮到底,便一路追查出城,终于打听到他们落脚的那个村落,谁知,这村子在年前被一帮流寇洗劫,那母子已双双罹难。”

袁恕己听到“罹难”,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王甯安拭泪,道:“我本欲将此情告诉丽花,又怕她经受不住,所以思前想后,决定隐瞒,只那两母子无碍,她果然十分喜欢……案发那日,丽花不知为何,竟质问我典是不是还活着等话,且执意要去见典,我见她伤心欲绝,逼问又急,知道瞒不住,无奈之下,就把他们母子早就死在流匪手中的话了……”

袁恕己屏息,心中却忍不住突突乱跳。王甯安言辞缜密,神色真挚,叫人难辨真假。

若不是连翘跟十八子先前都在药师菩萨庙见过典,只怕袁恕己也会毫不犹豫地信了他这番辞,怪不得这许多年来丽花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袁恕己道:“照你这么,那两母子早已经不存世上了,可是在日前,有人曾经在城内发现过典,难道你不知此情?”

王甯安擦干了泪:“大人只怕是从连翘口中听到的吧,唉,原本我也了,连翘因嫉恨我跟丽花亲近,妒火中烧,竟无所不用其极,她不知从哪里听典之事,只怕故意捏造出来,挑拨我们两人的关系,丽花果然上当……”

袁恕己道:“好,如果连翘是故意挑拨,那么,如何还有别的人也看见过典?”

王甯安皱眉,忽然道:“别的人?不知是谁?当年我追查得知,他们母子的确已经被杀,难道是侥幸同名之人?或者……当年典死里逃生,而众人不知?”他念了这两句,忽殷急恳求:“大人,如果典果然还在人世,还请大人快些派人追查他的下落,如果他还好好地活着,那丽花在之灵……或许也可得一二安慰。”

袁恕己问不出端倪,王甯安话中又无破绽,若他所是真,丽花又是死于自戕,那么真相应该是丽花无法承受母亲跟幼弟早就身亡的事实,选择了自杀。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理由拘押王甯安不放了。

不到中午,王甯安便走出了府衙的大门口,下台阶之时,他忽然停下,王甯安扫了一眼底下那岿然不动的石狮子,从这个角度看来,石狮子仿佛也匍匐在他脚下,他又抬起头来,看看空那明晃晃的太阳,刺目的阳光让他不由眯起了双眼,但这却并未让他不快,相反,他不屑地一笑,举手掸了掸袖上的尘。

正闲散地要下台阶,王甯安忽地抬首,看见府衙对面那巨大的獬豸照壁底下,站着一个人。

目光相对,阿弦横穿长街,来到王甯安身前:“恭喜王先生脱狱。”

王甯安笑笑:“这不是十八弟么?多谢有心了。”

阿弦道:“我有两句要紧的话要同先生,不知可否借一步?”

王甯安打量着县衙里不起眼的捕快,隐约觉着对方身上似有种令他忌讳的东西,然而……又怕什么呢?连新任刺史大人都无可奈何,这人难道会有通之能?

牡丹酒馆,临街的窗户,王甯安跟阿弦对面坐了,王甯安笑问:“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话?”

两只微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年,虽身着公服,掩不住尚未长成的纤瘦身段,脸容也甚是清灵秀巧,若不是那眼罩碍事,只怕会是个资质极上乘的孩子。

阿弦似未留意对方污浊的目光,道:“我是受人之托,给先生带话的。”

王甯安道:“什么人?”

阿弦道:“丽花。”

王甯安脸上的笑僵了僵,旋即问道:“哦?”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联想到她身上的那些传言……不过,那都是昔日陈基在的时候故意弄出来的罢了,迷惑人心耸人听闻的手段而已,无非是便于给这孩子在县衙里谋个职位。

总不会真的是有能通鬼神的本事罢,这世间若真有鬼神,还容他无惊无险地直到现在?

只是忽然身上有些冷。

阿弦道:“丽花,她很后悔。”

王甯安疑惑:“后悔什么?”

阿弦道:“后悔自寻短见。”

王甯安叹道:“可知先前我跟刺史大人起此事,也甚是惋惜?”

阿弦道:“刺史大人同先生了丽花是自杀?”

王甯安一怔,即刻道:“并没有,只不过我已经猜到了罢了。”

阿弦道:“先生是猜到了,还是早就料到了?——早在丽花自杀之前,就已经料到她会走这一步?”

王甯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弦道:“典的事情败露,你怕丽花纠缠不休,故意用她家中之人早就身死的话来刺激她,你知道对丽花而言,家人就是她的一切,她所有的希望,你毫不留情地将这希望扼杀,就是想送她去死。”

王甯安眼珠微突,喉结上下动了动:“瞎,你……是无端臆测。”忽然心里有些异样,方才他在府衙里招认的时候,阿弦并未在场,她如何会知道他对丽花了其全家已死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