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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诚信堂一聚,秦家各院人心惶惶。
东苑自是例外的。
秦晋遵从长兄所言,去母亲屋里待了片刻,粗略地将家会商议之事告知,尚未听得几句唠叨便如坐针毡,愁肠百结地匆忙离开。
历经十年苦读,岂能说不考就不考?他面上咬定主意不再参与科举,为的是一家和谐相处不分离,但若当真就此放弃,怎不遗憾?
可斟酌再三,也不过自寻烦恼,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从家人对此事的态度可知,分家绝无可能。
与其让长兄为这事辗转难安,苦思蹊径,还不如他去表明态度,就此了结。
秦晋如此想着,一出屋子便走路带风直奔东苑,丝毫不知自己已往母亲心里扔了个雷。
临近正午,东苑大门难得敞开。
他猜想是因长兄难得在家,那女人不怕有人上门刁难才一反常态。前几日他曾特意“路过”几次,所见的皆是大门紧闭,离得不远也未听闻里头有动静。
简直安分得令他起疑。
“汪,汪汪吃。”
进了院门便听见小侄女软糯的嗓音,秦晋侧头一望,果然见树下吊椅里探出只小手臂,掌心似是抓着个什么东西。
“狗狗不吃,猴子自己吃。”
是那女人轻柔中带着疏懒的嗓音,不过这开口便是狗与猴的,她也不嫌丢人。明明已有父亲亲取的大名,还叫什么猴儿?
把好好的女孩都叫凶狠了,猴一般地爱挠人。
“救命吃。”
小猴子见母亲拒绝,小拳头转向前方那挂在屋檐下的鸟笼,小短腿使劲要跳下吊椅去喂鸟。
梁辛干脆伸手抱起女儿,拉开胸前的披风将其裹了进去,只留个扎着冲天小短撮的脑袋露在外,与她面对面。
“猴子你看,汪汪是所有狗狗的统称,你和这只小狗又是好朋友,不如给它取个好听的名怎么样?”她点了点女儿冻红的小鼻头,语气温软地哄着,引导孩子参与喂养宠物的每件事。
养都养了,就培养责任感吧。
不过每次听女儿叫“汪汪”,总觉得是在学狗叫,十分别扭。况且这会儿小猴子一心想把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鸡蛋牛乳酥脆饼干分享给这两只动物,她得用转移注意力之法来阻止。
于她这毫无经验的“后妈”而言,婴儿辅食太有难度,能折腾这么点儿出来已属不易,怎舍得喂鸟喂狗?
今早失败了N多次才得了一小碟。
隐在门旁的秦晋听到此处,禁不住在心中叹息。
这女子跟个两岁的孩子啰嗦这么多,还真以为她能听懂不成?他有时被浩儿缠着,解释大半天都不管用。
长兄竟让这样的女子生育子嗣,太不明智了。
他连连感叹惋惜着,那小侄女听后却一阵欢呼,看似异常兴奋。
“救命,救命!”
小猴子用力点着小脑袋,积极发表意见。其实哪需事无巨细都明白?孩子惯会抓句尾,能听懂要给小狗取名那几个字便足以沟通。
“不好不好,不能什么都叫救命,你那只黑鸟已叫了救命,得换一个别的。”梁辛一本正经地摇头,否决这个提议。
她本想逗逗女儿,倒先被逗笑了。
那只运气欠佳的黑鸟真够可怜,原是腿上栓着金链的富贵出身,又有吟诗作对撩姑娘的好口才,一朝落在猴子手里,成了仅会叫“救命”的逃命鸟。幸亏这只奶狗能凌驾猴子之上,待遇自是从优。
“糖,糖……”
小猴子在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颗粽子糖来,从披风的缝隙里递了出来,眨巴着期盼的双眼盯着母亲。
这是什么套路?
“你想叫它糖?它浑身上下毛茸茸的哪里像糖?再换一个。”
梁辛微微松开披风,一边敷衍着孩子,一边朝院门那瞥了过去。余光似是扫到个人影,害她以为秦家哪位派来的探子,岂料是秦小五。
躲躲藏藏,鬼鬼祟祟,这孩子即便有副好皮囊,性子真不讨喜。
“我是来寻我大哥的!”
秦晋被抓个正着,扯着嗓子掩饰尴尬,就大步迈进院子,趾高气扬地往正房去了。
走了两步他念头一转,对自己甚是不解,这是在他们秦府,他何须用这般窥探之势?真是见了鬼了。
“你大哥还在算账,先过来坐着晒会儿太阳。”
梁辛及时叫住了正要上台阶的秦小五,随便应了女儿的要求取了个“糖果”的名字,打发小毛带着玩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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