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正义的光(1 / 2)
安泰医院。
504病房。
“公子,吃早餐啦。”
甜甜的声音钻进耳朵,一双小手将他轻轻推醒。
袁重撑开眼皮,早餐已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甜牛奶、荷包蛋、煮玉米、馒头。
一如既往的营养丰富。
一如既往的口味寡淡。
昨晚,袁重腹部伤口开线。
值班医生古大夫紧急组织手术,又补缝了十几针。
全身麻醉前,袁重以甄爽身份警告了在场全部医护人员,不许把自己外出受伤的事告诉甄家人。
古大夫很上道,拍着胸脯保证,这事传出去了,唯他是问。
还有吴传锋,既然是甄公子的朋友,他会亲自关照,并严守秘密。
袁重很满意。
他问过,恰好昨晚没有甄家人来探望他。
至于陈兵手下两个保镖,袁重不担心。
他们敢多嘴,他们老大的肿脸就是榜样。
吃完早餐,袁重穿过走廊上的陈兵和黑西装,下楼来到315病房门口。
这座高级住院部,四、五层是专为甄家人、征荣集团高管服务的。
一至三层对外开放,同样都是高级病房。
通过不菲的住院费,筛选掉不够档次的病人。
病房门虚掩着,从门缝可以看到,一个年约三十的少妇坐在病床前,一边削苹果,一边对病床上的人说:
“老公,这次你们分局还挺大方的,给你安排了单人的病房,条件这么好。哪像以前,几个人挤一间病房……”
靠床背坐着的吴传锋,瞥到门口的袁重,冲他点点头。
少妇也随着他目光回过头来。
脸小嘴小,眼大胸大,是又会撒娇、又会撒泼的类型。
典型的双喜美人。
袁重心说,难怪吴传锋千里追妻,情愿从港九“嫁”过来当男媳妇。
这波不亏。
“嫂子,早!”
袁重打了个招呼,走了进去。
“早。”
吴妻矜持地微笑,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另一只削好的旁边。
“锋哥,你们聊,我先去上班了。”
吴妻背着小包往外走,多看了袁重一眼,突然俏脸发白,瞳孔收缩。
“你……你是甄爽?”
袁重心说嫂子,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甄爽有这么吓人?
“幸会。”
吴妻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脸上忽的一红,绕过他,快步走出病房,扶着房门回望。
“他不是甄爽,关门呐,你这女人……”
吴传锋叹了口气。
砰!
一声巨响,房门关上。
高跟鞋得得得得远去。
袁重在椅子上坐下,拿过一只苹果,咬了一口。
吴传锋板着脸问:
“你怎么鸡道凶手叫江锦春?”
袁重说:
“吴队长,我救了你一命,还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手术,不用排队。你不是一大早就审我吧?”
吴传锋嘴硬说:
“那厂房几有两层,我落地未必摔死。”
“是吗?那要不要我学一下,你当时是怎么叫的?”
吴传锋脸红了,不作声。
袁重冲着门口,扯着嗓子喊:
“快拉我上去!快点!丢!要死了要死了!……”
“喂!”
吴传锋大窘:
“你想怎么样?”
袁重说:
“你先告诉我,你们查到多少江锦春的事。我是受害者,有权利知道吧?”
吴传锋说:
“前段时间,OASIS夜店群殴事件,强龙集团总经理高龙的鹅子高小龙,被砂石大王李昌贵的鹅子李饿斗打死了,这事你有听过吧?”
袁重愣了一下,心说江锦春跟这破事还有关系?
咬了一口苹果,大摇其头。
“没听过,你说重点。”
“这么轰动的新闻你没听过?”吴传锋狐疑地望着他:
“李饿斗至今在逃,高龙天天派人扫荡李昌贵的砂石场,打人、砸设备、砸卡车,搞得李昌贵挖不了砂,生意没法做。
“上周三,边疆侦察员追查一批从缅北入境的黑枪。我市喜中区重案组配合调查,抓了一个大买主,就是李昌贵。
“据线报,他买枪是为了干掉高龙,免得生意再受影响。当然喽,他寄己不会承认的。
“我们警方从李家搜出五把枪。但是,据边警抓捕的缅北卖家供述,他一共卖了六把枪给李昌贵。”
袁重说:
“第六把枪,李昌贵卖给江锦春了?”
“是的。”吴传锋说:
“下河街刺杀案中,江锦春一共开了四枪,我们找回了三颗子弹,包括嵌在你怀表里的那一颗。
“型号都是.44AMP,一种很冷门的手枪弹,是专为一种很冷门的手枪AutoMag研发的。
“这种手枪在我国十分罕见。而李昌贵买的黑枪,正是AM。
“呵呵,估计缅北人也知道这土包子不会玩枪,拿卖不掉的存货来宰猪吧!
“李昌贵一开始嘴硬,后来见到子弹分析报告,就坦白承认,他用12万一把的价格卖给了江锦春。
“江锦春,双喜市人,生于1983年,曾祖父是粤州人氏,祖传咏春拳的一支。
“百年前,江的曾祖父作为程姓军阀麾下小兵,来双喜为独夫驻守辅都。独夫兵败时,程姓军阀向正义王师投降。
“江氏退伍后定居双喜,将咏春拳一代代传下来。
“江锦春从小习武,18岁入伍王师,服役于‘东方神鹰’特种部队,22岁与双喜本地女青年何莉萍结婚,23岁时两人有了女儿江葵。
“江锦春35岁退役,在喜中区开设锦春武术馆,至今六年。
“两个月前,留学米国的江葵割腕自杀。
“我们向何莉萍了解过,江葵是被甄爽夺走贞操后抛弃,又染上了性病,愤而自杀的。
“因为女儿的喜,江锦春和何莉萍吵了架,最近都住在武馆。何莉萍回了大梁县娘家。
“她本来在菜六路经营着一家网吧,现在也歇业了。近期,夫妻俩很少联系。一星期前,江锦春失踪。
“我们从居民户籍档案中调取了江锦春的证件照,比对全市交通监控录相。
“又出动大量警力摸排走访,这才锁定他的藏身处——曹旺玻璃厂。”吴传锋看了袁重一眼:
“怎么样,受害者?我们警方的工作,你可满意?”
“厉害。”
袁重把果核扔进垃圾桶。
吴传锋问:
“现在我可以向你提问了吗,云重?”
“袁。袁重。”
袁重纠正。
“我说的就是云啊,”吴传锋理直气壮地说:
“云绍的云,云大头的云嘛,云重。”
对方的港普无可救药,袁重放弃了拯救的打算。
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楚的吴群锋,还能指望他念准别人的名字?
袁重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吴传锋得意地说:
“我查了白晶晶从双喜到五龙屿,往返的航班记录。
“两次航班,她旁边座位的人,都是‘云重’。
“调取机场监控,两个‘云重’竟然是同一个人,而且长得都和你一样,你说巧不巧?”
袁重说:
“你哪天查的?”
“当局官宣你无罪的第二天。”吴传锋自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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