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33（1 / 2）

他终究还是回过了身来,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只要你回答我，你提出的辞职, 到底是不是发自真心？”

他去京都十四天，固然也有一些生意上的交际，更为重要的是, 他也去寻访了几个故人。

其中有一个，更是国内心理学的顶级专家。

他把和萧白露的事情都告诉了故友。

而故友周医生刚开始很有耐性, 直到他听到徐成高朝之后能见到自己年轻的新秘书之后,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他打断老朋友的嘲笑，只想知道萧白露是不是真的能看到自己的夜生活。

他一点点问, 徐成一点点讲自己那“无足轻重”的女秘书萧白露。

而周医生听到萧白露被雷劈过之后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之后, 确实皱了皱眉头：“临床上的确有过这种病例, 比如一个外国人被雷劈过之后，突然会说中文，又比如说，一个算术不好的人数学思维突然得到极度提升, 当然很少有人能够在被雷劈之后还活着, 这方面的研究国内还是空白。”

也就是说, 萧白露的确很有可能看到自己和方茹坐爱。

见他若有所思, 周医生话锋一转：“徐成，我给你总结了你的两个意思, 第一, 你觉得她第一次见到方茹就神情不对, 就像是确定了你们发生过关系一样，是吧？第二，你在性生活之后总能看到她的虚影，你据此两点认为她能够偷窥你的性生活，是不是？”

“先不说你的论据和论点之间有么毫无逻辑，我假设你的论点成立，她能够偷窥你x生活，那么，你能看到她，是不是也算是某种偷窥？”

“徐成，你对女人从不假以辞色，今天却为了一个女人来问我，你心里不应该早就有答案了吗？”周医生一边摇头，一边目送徐成离开。

他离开京里。

他试探萧白露，他以试图掌控一切为借口，假如在那种时候，看见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虚影，他会怎么做？

很简单，脱离控制的，就让它从世界上消失。

只因为是萧白露。

而萧白露站在原地，无法回答。

“如果没有这些事，我会辞职吗？”她呢喃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在徐成开口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领会了徐成的意思。

假如没有那些敬畏惧怕和情愫，没有那些春梦，她还是她，徐成还是徐成，她还会辞职吗？

她生命中的所有场景被按下倒退键，假如没有那个头发缠住他和她，甚至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女孩子，她还会离开那个林仲天留学的国度，从此断了那个念头吗？

她的真心……她的真心！

回忆一点点清晰，就像黑白色雪花片逐渐消失的电视屏幕。

“林仲天，这是谁啊？”她站在林仲天的边上，看着他笑语晏晏的女同学过来打招呼，便自动自觉后退一步。

“没——没谁。”这话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来，然后看那个女同学绽放出明艳的笑容。

每一次，她走向他，他的身边必定没有其他耀眼闪烁的人物，而只是他自己。其他时候，她从来只敢隐没在人群里，静静地和别人一样，看着他。

她那么自卑又敏感，她甚至不知道林仲天为什么突然抛下她，一个人跑去法国留学。

她鼓足全部勇气去找他，却只见到那一头黑发的女孩子，靠在他怀里。

而那之后，她一辈子的勇气，就好像全部用完了。

即便她和徐成间什么都没有，回到三年前，她不会想要从徐氏辞职。为什么？她脑中画面碎裂开来，在脑海中一次次爆炸，她捂住脑袋。

为什么？

没有前因，不知后果。

三年前，到现在，她也不想从徐氏辞职，可是为什么？

她捂住了脑袋，头皮上仿佛带上了电流，耳朵里滋滋直响，眼前冒出了无数金星。

她蹲下身来。

为了一个人——她不能走，她有必须呆在这里的原因。

为什么？

原因是什么？

“啊！”她捂住脑袋，脸色苍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忘记了什么吗？她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沁出来，整个人蹲住后竟往后倒去。

他古井般眼神中漾开了激裆的波纹，双手伸出将萧白露捞起，浓眉皱着，叫了她几声萧白露，她双目紧闭，冷汗涔涔。

只是从颜色越来越淡的嘴唇中飘出来一句：“好痛啊……”

便闭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

该死！徐成皱紧了眉头。

他取过西装外套，抱着萧白露，匆匆往外赶去。他手掌不自觉地收拢，捏紧了她纤细的肩膀。

她的肩膀，太过瘦削。

该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副猩红的画面，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他猛烈地呼吸，用周医生教给他的办法调节情绪，好一阵，他都无法摒弃脑子里那浓烈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