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回到木叶（2 / 2）
“后来……”
加贺抬头望天，唇边挑起了一个模糊的微笑。
“A君死了。为了保护B君而死。”
他的声音在这一瞬平静到残忍。
“他在临死之前把自己的梦想托付给B君，说是希望他能代替自己成为最强的剑士。”
加贺唇边的笑意近乎于凉薄，含满了无声的讥诮，却不知是对着谁。
他微微低下头，白色的额发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很蠢吧？保护了天赋一点都不出众的B，牺牲了自己光明的未来，把跟B比起来耀眼美好的多的生命毫不迟疑的搭了进去。”
加贺在不知不觉中取消了敬称，可是他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
疾风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他皱眉思索着，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男人。
“那么，B君是怎么做的呢？”
加贺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他终于抬眼看向疾风，闪着复杂情绪的红眸慢慢变得澄澈，然后柔软下来。
“是呢……B君背负起了他的生命，还有他的梦想。”
“他的天赋不出众，就用比谁都拼命的努力来弥补。”
“将有用的动作深深的印刻进脑子里，百遍千遍的练习，直到自己能分毫不差的完全重现这个动作。”
“将体能训练几倍十几倍的加量完成，完全不知疲惫，就好像生命里只剩下训练和剑似的。”
“不要命的跟强者对战，分析他们的每一个动作，然后再将它们变成自己的东西，不断的积累再积累。”
“就这样数十年如一日，没有一天放松过，宛如机器一般精密而机械的生活着，没有浪费过一分一秒，连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在思考着招式。”
“然后，一点一点的，他终于成了过去的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强者。”
“并且现在还在不断朝着‘最强’的目标而努力着。”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林间飘散，但是他的话语所带来的震撼却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平息的。
加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半晌，才倏然回神，抬头看向默不作声沉默着的疾风。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男孩的头，迎着他怔愣的看过来的目光，慢慢挑起了一个罕见的、温柔的笑。
“你想成为那个少年吗？即使没有多少天赋，但是靠着努力的累积，终于在众忍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出色的强者。你想成为这样传奇一般的人物吗？”
茂密的林间寂静了半晌，然后，男孩已经褪去了所有迷茫与软弱的声音，斩钉截铁的从空中传来。
“我想。”
白发男人已经走出了很远，躲在树后的两个男孩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柊吾抹了把感动的眼泪，猛地握拳，神情激动的看向头顶的蓝天，然后扭头看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人想要寻求他的认同，却在看到他表情的那一瞬愣住。
千烨半耷着眼睛，看似无神的盯着加贺远走的背影，漆黑的眼眸深邃无底，有不同寻常的沉思与探究，让那双眼在某一刻闪过不同往常的睿智。
*
“宇智波一族的通灵兽是猫？”
一年不见的黑发男孩语气里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嫌弃，让正想说“你想要忍猫的话我给你拿契约卷轴”的少族长直接黑了脸。
被富岳赶出族地的千烨懒洋洋的打着伞，在大街上百无聊赖的闲逛着，打量着许久不见的街道，然后发现时不时的有村民看着他窃窃私语。
他不解的停住脚步，盯住正在偷看他的几个少女。
察觉到他的疑惑，几个少女不约而同的红了脸，朝他友好的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的散开了。
——搞什么？
千烨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
十分钟后。
“笨蛋啊你，你现在在村里可是很有名的。”
柊吾穿着黑色的剑道服在道场中间挥着刀，闻言无奈的瞥了一眼坐在窗棱上的人。
“‘宇智波一族的精英，在战场上短短半年就拥有上忍实力的超级天才，特征标志是黑色的巨伞和红色的武|士刀’——他们是这么说你的。”
“虽然比不上水门老师和加贺老师他们，但也已经算是很有名了。毕竟，有传言说你就快升上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千烨倚着窗棱，手指在膝盖上懒洋洋的敲了敲，脑海里回忆起刚才富岳的欲言又止，慢吞吞的“啊”了一声。
“……原来那个时候是想跟我说这个啊。”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说起来，你怎么不在自己家呆着？好不容易回到木叶休整，你又不用准备中忍考试，还不好好跟你家小老弟联络联络感情？”
柊吾停下动作，拿起一边的毛巾擦汗，疑惑的抬眼看他。
提起这个，千烨一直平静懒散的样子终于有了变化。他痛心疾首的一握拳，猛地直起身子：
“水门班到现在还没回来啊！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问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我早去找——”
他的声音蓦然戛然而止，在柊吾疑惑的目光下有些烦躁的抬手拍上脸，哀嚎了一声，重新没骨头一样倚回窗棱。
柊吾狐疑的看着他，突然福从心至，状似无意的开口：“说起来，你说过已经决定好将来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了……看你这么激动的样子，难道那人在水门班？”
他盯着千烨的表情，揶揄的试探道：“难不成是野原琳？”
千烨死鱼眼的看向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柊吾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迟疑地看了眼家里小道场的门后，少见的没有炸毛，而是心事重重的“哦”了一声。
千烨静静的看着他，黑眸幽深：“你在看什么？”
柊吾眼神漂移了一下：“……没什么。”
他转身抓起刀架上的烛台切，岔开话题：“我去找加贺老师，你去不去？”
千烨动作一顿：“……现在？别去了。”
“哈？为什么？”
千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下窗棱站到了屋子里：“原因很复杂啊，总之别去找他，你想修炼的话我陪你打。”
柊吾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然后又瞪着眼激动的拿手指着他的脚：“诶诶诶站住！干什么呢？谁允许你穿鞋进道场了？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打扫起来很辛苦的？！”
“啧，真烦人啊柊吾。”
“烦人的是你吧？都说了给我站住了啊！”
“我站住你就不去找加贺？”
“你有病吧？为什么不能去啊？”
“总之你别去就对了！要去也过个两三天，四五天之后再去更好。”
“四天后中忍考试就开考了啊笨蛋！”
“啊……那就起码过两天再去。”
“到底为什么啊？”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你是三姑八婆吗？他今天不方便，行了吧？”
“我——”
柊吾被堵得一口气没上来，看着对面那个气死人不偿命还一脸理直气壮的家伙，无奈的泄了口气，松口了。
“那行，那就你陪我打！”
千烨掏掏耳朵，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小小软软的声音：“千烨尼桑？”
他愣了下扭头看过去，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立刻展开微笑：“啊，是止水啊。”
穿着宇智波家标配的深蓝高领短袖上衣和白色短裤的男孩站在道场外面，朝他开心的挥手，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果然是千烨尼桑！”
千烨翻出道场，将蹦跳着扑过来的小男孩接住，顺便打起伞，转身看向柊吾。
“那我先回去了，中忍考试加油哦，没过我会嘲笑你的。还有，一定要过一两天再去找加贺啊。”
柊吾看了眼期待的看着他的孩子，撇撇嘴瞪了那个没正形的人一眼：“快滚吧！”
看着一大一小交谈着离开的身影，他皱皱眉，心想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拿这家伙当个宝看。
宇智波也是……
他姐姐也是。
——明明就是个恶劣气人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