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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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复古的小酒馆里,在夜深露重后只有几个没家的酒鬼流浪汉和昏昏欲睡的老板。

一杯苦艾酒,绿色的女神曾经让无数颓废的诗人和浪漫的画家趋之若鹜。

与浓郁的芳香气息并不相符的清苦酒液入口,不同于把苦艾酒当作开胃酒的食客,艺术家们通常抱着一瓶苦艾酒一坐便是一整天。

那微妙的致幻作用让悠一忍不住眯起了眼。

金发女人张开双臂向他走来,微笑着低下头,似乎要拥抱和亲吻他。

如星辰般光华璀璨的Sharon,似蔷薇般明艳又灼人的Chris,以及……那个充满让人沉沦的魔性,一举一动皆蕴着万种风情的贝尔摩德,他的,骄傲的女王陛下。

悠一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扶着额头开始傻笑。

据闻,从荷兰流落到法国一生坎坷的画家Van Gogh也曾爱上苦艾酒。

这个一生都郁郁不得志的落魄男人白天在阿尔的乡间写生,金色的太阳和向日葵让他心中的激情如岩浆般迸发,便在星夜里一头扎入了“绿色缪斯”的怀抱。

“路易十五的柔绿色、用孔雀绿,再衬以黄绿色、粗糙的青绿色……”悠一声音低低地笑着,念着Van Gogh笔下那令人疯狂的绿色。

“你是点亮我星空的贝尔摩德,我是为你疯狂的Van Gogh。”他举起幽绿的液体,和幻觉之中看不见的人举杯相碰。

悠一靠在墙上,头枕着椅背睡得昏昏沉沉的,直到手机铃音响起,来自一个他不认识的电话。

“喂?”悠一的声调里带着懒洋洋的意味。

“呼,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接我一下吗?”女人尽力稳住颤抖的声线,但比平日略微急促的呼吸和明显不足的气息还是暴露了她现在不妙的情况。

“贝尔摩德?你受伤了?”悠一瞬间清醒过来,坐直了身体,脸上流露出凌厉的神色,“怎么回事?”

“哈,出了一点意外,现在身体完全动不了了呢。”即使是颇为严重的伤势,贝尔摩德谈论起来时依旧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一般。

“……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悠一阴着脸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扔下美金后皱着眉离开。

晕眩感尚未完全褪去,脚底还有些发软的感觉。悠一面无表情地坐上车,UN123锐利的刀锋轻而易举地在左手臂上拉出一条血口,疼痛感瞬间清醒了他的意识。

车子一路疾驰,驾驶座上的悠一突然瞳孔一凝,只见迎面驶来的汽车上,坐着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亚裔男人,一双幽深的绿瞳中藏着危险的锋芒。

赤井秀一?难怪贝尔摩德会受伤,组织派她一个人去对付这匹孤狼,这不是要她去送命吗?悠一冷着脸骂了一句,狠狠一拳捶在方向盘上,这个女人特地花了那么多心思支开自己,就是为了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任务!

悠一在一个偏远的电话亭里找到了贝尔摩德,此地距离被FBI封锁的区域少说也有两公里。

女人披着脏兮兮的外衣靠在电话亭里,精致的面容上沾染了灰尘,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

听到脚步声,贝尔摩德的眼睛一瞬间睁开了,水绿色的瞳孔中满是警戒,仿佛如果来的是警察她还能再爬起来战斗。

看到是悠一,贝尔摩德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柔和,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啊啦,你来了啊。”

悠一阴沉着脸走过去,看到地上的银色假发和面具,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是赤井秀一……悠一深深吐出一口气,动作尽量轻柔的抱起贝尔摩德,他看到女人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还是牵扯到了伤口。

咬住嘴唇,心疼和愤怒一点点蔓延开来,悠一轻轻把贝尔摩德放在车上,替她先把伤口处理了一道。

女人平滑而光洁的小腹展现在悠一面前,可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只是眼神阴郁地盯着上面的血块。

“尾巴处理干净了吗?”悠一深吸一口气,忍住把赤井秀一大卸八块的冲动问道。

“嗯。”贝尔摩德白净的脸上泛起红晕,少年温热的呼吸打在小腹上,惹得她一阵不适。

“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听到贝尔摩德吸气的声音,悠一再度放轻了手脚,语气也不禁柔和下来,“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跑这么远。”

“啊啦,我只记得你的电话,和琴酒的。”悠一的手指在小腹的触碰让贝尔摩德轻轻发颤,不禁咬住下唇止住伤口受到刺激时疼痛所引起的颤抖,“或者说,你希望我打给他?”

悠一处理干净伤口,抬起头叹了口气,伸出手揉着女人的金发,声音里不知不觉带上了宠溺的味道,“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你现场直播怎么和琴酒上床,我也没有吃醋的心思啊。”

贝尔摩德本能地偏头避开悠一的手,让少年难得的柔情落空。

悠一的手僵在半空中。

“……”贝尔摩德看着少年沉默着垂下的眼帘,正想说话,便看见悠一伸出手指沾了沾自己小腹上的血迹。

女人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悠一吮着手指叹了口气,“流掉了这么多,真是浪费啊。”

恋恋不舍地,他遗憾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平滑的小腹。

“你……”贝尔摩德有时觉得自己真是不懂面前的小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别说话了,睡一下好好休息,现在送你去医院。”悠一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他十分庆幸自己当初买了张宾利的轿车,倘若换作是贝尔摩德那些华贵的跑车,无论她喜爱的兰博基尼还是玛莎拉蒂,那低平的底盘恐怕都够女人喝一壶的了。

贝尔摩德没有闭上眼睛养神,而是通过后视镜看着悠一微微走神。知道他一直在长大,不过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习惯了有个傲娇任性又爱撒娇的小家伙陪在身边,开始喜欢看他的情绪每一次都为自己变动的样子,开始,渐渐地喜欢他。

对于惯于独来独往的神秘主义者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像是平面空间里一条习惯了独自延伸的直线周围,突然出现了一条不规则曲线与之缠绕一般。

不算熟悉,但却出乎意料的美好。

“小家伙长大了呢。”贝尔摩德笑了笑,也好,今天就当放一个假,让自己在他的怀里好好休息一下。

她忘记了,贪婪的天性让人们在拥抱一个了一个美好的假期后,自然而然地便会开始渴望下一个。

对于隔三差五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一眼的悠一而言,就看见贝尔摩德笑盈盈地盯着自己,一双水绿色的眸子像能滴出水一般的温柔。

心口一软,酥酥麻麻的触觉不断地自心底涌上来,涌到最顶端,却生出看见贝尔摩德苍白困倦面容的心疼。

赤井秀一……悠一握紧了方向盘,墨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阴戾和冷厉一点点地生出来,似乎刚才满眼温柔的少年只是错觉。

我绝不会放过你。

最后贝尔摩德被送到医院时,几乎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

医院之中有组织的人,很快便安排好了手术和后续的处理,确保不会有任何一条信息传到不该知道的人耳中。

主治的医生似乎和贝尔摩德是旧相识,她大概四十岁上下,一头栗色的长发工整地盘在脑后,身上有种和宫野志保很相像的科学家的严谨气息。

她匆匆地赶过来,看见闭着眼睛的安安静静地躺着的贝尔摩德时,声音低低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悠一总觉得这个女人在进手术室前瞟自己的那一眼,凉飕飕的。

“好久不见啊,Sharon。”手法娴熟地挑开纱布,取弹止血缝合包扎一气呵成,山下柳子看着贝尔摩德毫无表情变化的脸,一双理智冷静的眼中升腾起薄薄的雾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我却老了呢。”女人眼眶周围细细的碎纹陪着她一起叹息,她脱下手套,食指划过贝尔摩德的脸颊,“送你来的,是你的新男朋友?”

“还是说,又只是你的玩具或者利用对象,就跟我一样。”

“也对,向来冷酷薄情没有心的千面魔女,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人呢。”

山下柳子自顾自地说着话,全然不顾她是否听得到。

似乎错过了这一次,有些话就再也无法说出口一般。

透过手术室门上小小的玻璃窗,悠一看见山下柳子轻轻抚摸着贝尔摩德苍白的脸,对着已经昏迷的她说着什么话。

好像旧情人相见一样。

悠一的脸有点发黑,这个女人……等到贝尔摩德被推出来时面色十分不虞地瞪了山下柳子一眼,动作强硬地抢过那张推着贝尔摩德的小小的床。

山下柳子愣了愣,想了想后有些忧伤地放开了车。

“我还要给Sharon做一些检查。”跟着悠一到了病房,山下柳子突然开口说道。

取个弹而已还有什么后续检查,又不是什么重病!悠一冷着脸站在床头,替贝尔摩德掖了掖被角,“查吧。”

“……方便回避一下吗?”山下柳子为面前少年的不识趣皱起眉。

“不方便。”悠一也为面前女医生的厚脸皮皱起了眉,冰冷的眉眼间气势惊人,“我是她男朋友,没那个回避的必要。”

“而且,就算有什么话要说,也应该等Chris醒过来后,当着她的面说。”悠一的吐字咬得极重,那个女人叫她Sharon,他就打擂台般地叫Chris,“而且,我想她也不会喜欢有人在趁她睡觉的时候,偷偷地猥亵自己。”

女医生的手指一瞬间攥紧了,似乎要冲上去和悠一拼命。然而,只是片刻,她又恢复了平静,“那么你,方便出来和我谈谈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悠一勾起唇冷冷一笑。

悠一走出病房,闻着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他厌恶地皱起眉,就着医院昏黄的灯光低着头打量自己面前的山下柳子。

“你说你是她男朋友?”山下柳子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年轻男人,阴郁之中带着冷厉的眉目,的确是贝尔摩德自和那个男人分开之后培养起来的,近年来的赏美,“她承认的,还是你自己封的?”

“你觉得呢?要是你认为她没有承认这种借口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我也不反对。”悠一唇角的笑容讽刺而冷漠,“你开心就好,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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