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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金玉珍笃定没有第三个人承包。
临承包到期前三天,金玉珍已经让程东泉和柳发清把能搬的往回搬,柳发清万般不舍,心情低落,邓文芳也一样。
程东泉一切都听金玉珍的,挨家通知寄存油菜籽的社员取油。
一时间,金玉珍不再承包油坊的消息传遍前丰二队,当天晚上,闲人聚集的桥头就开始议论了。
“黑女咋不包了?生意不是挺好吗?”
“多半是挣了面子没挣到钱吧!”
“不对不对,人家缝纫机自行车都买了,咋会没挣到钱?”
“打肿脸充胖子你不知道是吧!显摆嘛!这不,东西都搬回去了,能说明啥?挣不挣钱他们心里最清楚。”
桥头闲人你一言我一语,路过的老支书刚好听了一两句,怎么也不相信金玉珍没挣到钱。
150一年都没挣到钱,220一年还不亏得连裤衩都没得穿?
玉珍、东泉是谁呀!队里数一数二的人精啊!他们都打退堂鼓了,谁还敢接手。
哼!差一点上了那个怂二杆货的当了,否则真成了王海贵说的那样,后头油坊空下来没人接手了。
程东泉挨家打招呼取油,王海贵也纳闷,咋回事?不包了吗?没理由呀!这么能赚钱的买卖该不会真弄赔了吧!
蒲媚儿逢人就说:“看到了吧!我早说过,金黑女是兔子尾巴一一长不了,果然这样。”
最幸灾乐祸的莫过于胖嫂,在屋里头偷着乐:“嘿!幸亏去年没跟金黑女合伙,看,亏了吧!”
老许最不喜欢胖嫂这德性,说道:“你好了,莫看别人笑话行吧!做生意有长有赔,谁又不是常胜将军。”
胖嫂哪会听老许的,洋洋自得道:“老许,你是没看到这两天发清那个脸色,简直比屋里死了人还难看。”
老许狠狠瞪她一眼,背起背篼上地里去了,外面太阳正大,老许宁愿出去晒太阳也不想听她落井下石。
大队部办公室。
老支书焦急地来回走动,手上的蒲扇扇个不停。
会计拨拉着算盘旁若无人,老支书瞅了他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道:“喂,眼镜,我说你能不能停一停?拨拉个啥嘛!前丰二队油坊要没人承包,后面跟着就是拖拉机,青砖闷窑,还有…还有前头那些公房,可能都会效仿。”
会计赶紧停下手,看着老支书,一副无能为力的样。
“好了好了,跟你说是瞎子点灯--白熬油,我去找王海贵商量。”老支书狠狠将蒲扇扔在办公桌上,手背在身后出了门,腰却躬了起来。
看似才五月,中午的太阳已晒得人头皮发麻脖子冒汗,大路上已经没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