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都傻了(2 / 2)
空气里是短暂的沉寂,被一声很轻啜泣声给打乱,那慧平竟掏了帕子在擦眼泪,瞬时泪光湿润了眸子,鼻尖粉.红,倒有点楚楚动人。
金玉兰哼了一声尖声道“哟,你哭什么?你们出家人不是六根清净不悲不喜吗?”
慧平迅速收拾了表情抬脸道:“让您见笑了,不过是想起……先大奶奶在世时最是敬佛怜贫的,多次布施过庵里,庵里众女尼没有不感念她恩德的,没想到……”
她的软声缅怀被打断了。
金大有一脸不耐烦的上前来,“废话说了一箩筐!吃顿饭也不太平,既然这个什么功德塔也送来了,就去婆子那里领几两银子赶紧走人!”
他走到徐音身边,扶着她肩膀转向众人。
“趁着人齐全,以后别再背后瞎嘀咕瞎猜挑礼挑刺儿的!她如今就是我金大有的正室娘子!家里所有事都听她的!连我都听她的……”
说着咧嘴冲徐音一笑,露出一嘴高露洁大牙,活像一只二哈,拍拍她的肩膀又说:“十月十二我作主给新大奶奶过生日!按照婚宴的规制操办,以后谁也别他妈再说没有拜堂成亲名不正之类的屁话!十里八荒的亲戚朋友全给老子到场按规矩送礼,一个也别想跑……哈哈”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徐音,她挣脱他的爪子,怼他:“疯了吧?我不需要!”
而且,他什么时候知道徐音的生日的?这是心血来潮还是计划好的?
金玉兰瞪大眼道:“你们可都听见了?他要办婚礼?这一年的孝期都未满,说出去像话么?”
此刻,正厅里一个天蓝色长衫样貌清冷的青年男人轻咳了一身,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劳驾,借过。然后穿过人群招呼也不打向门外走去。
金大有一眼看见高声唤他:“徐圳!你什么意思?……”
他回头看了金大有和徐音一眼,面带冰霜双眸幽定,没表情的拂袖而去!
徐音想起来了,这人叫徐圳,是徐宛最亲的一个弟弟,也是徐家最有出息的人,后来做到正三品的天章阁学士,金家败落时,他虽握有权柄却未曾相救……
“妈的!就数他蝎子尾巴翘,不来拉倒!”
看着和自己唱反调的金玉兰,金大有皱眉口气恶劣道:“还有你什么事?有本事你和离了回来呀!我的事不都说过了不用你管嗯?你继续哄骗着老太爷罢!”
“我!……你!”弟弟在众人面前呲叨自己,金玉兰脸气红了,但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和他争执又更不像话!
这时女眷里走出一个人,亲亲热热带着奉承的笑脸道:“我不过走了一会儿,大姑奶奶呢?……方才在院子看到一只五彩的鸟,跟那画上的凤凰似的……”
曹桂花一身吓人的鲜亮颜色走过来,大大咧咧拉住金玉兰的手臂,“走!大姑奶奶,我带您去看……何必在这里了,人多气味腌臜不说,男人们吃了酒闹起性子来就不像个人了,没得跟他们费唇舌!”
话虽粗糙不堪,却也解了尴尬,金玉兰正需要个台阶,这不就来了?
她勉强笑着走了,“本就过食了,正好散散……”
……
这边金大有看了看依旧站在门口的慧平,吩咐:“拿上五两银子赶紧走吧!”
“慧平师傅请稍候!”
一个浅黄色身影从院角的香樟树后走出来,脚步匆匆,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