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杀(1 / 2)
祁连琮欲甩袖离去, 却被连江楚眼疾手快, 手脚并用地绊住了。
夜行衣单薄, 她墨发上的水浸过那一层紧身布料, 染湿他的后背, 斑驳零星的水迹, 混合着某种搔到心尖儿的痒意。被一具同为男性的身躯从身后拥紧, 热烫的温度教人心慌。
他整个人僵住了片刻, 背脊绷地挺直, 下一刻猛地挥臂挣开那挂在他身上的人。
连江楚及时出声制止,“别动, 你弄疼我的话, 我会叫出来的。”
“……”
这话听起来怎么莫名有点……色.情?
话一出口便察觉不太对的连江楚,趁祁连琮把她当变态过肩摔之前, 忙补充道:“我背上都是伤呢,夜里疼得睡不着觉,只能趴着,难受死了。”
祁连琮咬牙,声音发紧,不知是忍着怒火还是旁的什么, “你松手!”
他此刻正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挂在他身后,一手箍着他的腰, 另一只手臂绕过他脖子, 扣在肩膀上,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勾在他双膝前。
他肤色冷白, 披着一层清幽的烛光,如品质上乘的羊脂白玉,莹莹柔润,薄薄的肌肉贲发的力量感却又不会令人错认为女子。骨骼略有些纤细,线条流畅,与他周身淡若松柏清香的气息融合得恰到好处。
是一种难以用性别去界定的美。
祁连琮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飞快掠过些什么画面,脸色愈加不善,夹杂着不知名状的难堪……
连江楚顾忌着伤处,慢吞吞地从他身上剥离,没有底气地小声咕哝道:“别生气嘛……”
浑身紧绷的祁连琮后背仍旧僵直。
温热的鼻息和潮湿却炽烈的躯体一同消失在他的心头,但隔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映射在脑海中那一丝.不挂的镜像,却更直接地与他正面相对。
他闭了闭眼,不想承认自己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你去把衣袍穿好说话。”
淡漠无温的嗓音,沉静如深林古井,连江楚撇了下嘴,只回身把裤子套上了,紧致的上身仍光裸着。
“我好了,你转过来吧。”连江楚姿态随意地坐在榻上,伸展开的长腿被月白细棉寝衣包裹着。
祁连琮回身看了他一眼,目光所致之处是他不刚猛却健美的身形,湿嗒嗒的乌发蔓过胸前,水珠不断顺着他肌肉的纹理滴落在长裤上,攒积的水很快浸湿一片,腿根的衣料半透明起来。
他迅速别开无处安放的眸,微微蹙眉道:“头发擦一下。”
为了避开背上的伤痕,连江楚将头发都拢到一侧肩头,她不在意地拨弄了下发尾,“等下我让严和帮我擦就好了。”
她抬眸看他颀长的侧影,“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吓我一跳。”
祁连琮冷然的面色倏而更难看了几分,却未回答她的话,反是沉声道:“一点小事还要别人代劳,楚公公可比王公贵族更养尊处优。”
这话很不客气了,连江楚亦阴阳怪气道:“凡事亲力亲为还要贴身伺候的长随做什么?这般可有可无的话,燕王殿下可太不给人活路了。”
祁连琮侧过身来沉沉地看着她,明知他句句歪理,却无从反驳。
“你干嘛,大半夜来就为了训斥我一通?”连江楚见他阴深深的凤眸隐隐含怒,愈发觉得他莫名其妙,没好气道,“我伤口疼啊,让严和帮我擦下头发怎么了?”
他还敢问怎么了?
祁连琮心头无名之火蹭地燃起三丈,给人看见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圆桌上红酸枝托盘里叠了数十条厚厚的巾帕,祁连琮略有些气急败坏地扯在手里,阔步走到那榻上的人身前,手一抬,却又觉得不好,竟又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薄薄的唇抿成坚毅的一字型,背着烛火望着连江楚茫然的面庞,一咬牙,大手贴着他纤长的颈子,将湿漉漉的发尽数握在掌中,细细擦拭。
连江楚更茫然了。
晃动的烛火在墙上映出庞大如巨兽的身影,这猛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凌厉的眸光武装到眼尾,寸寸将人湮灭成灰,手下动作却是别扭的轻柔,生涩地不知所措,偶尔扯痛他的头皮。
连江楚看透他面皮发窘,识时务地没戳破,主动转移话题道:“燕王殿下,我差严和去燕王府请人,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只是没想到你夜半造访,还撞破不该瞧见的东西……
祁连琮垂眸专注着手中的发,抽空回:“你说。”
他已从一把厚涩的发不能要领胡乱揉搓,变成一缕一缕擦干,耐心而细致。
连江楚静坐着一动不动,不敢耽误他的擦头大业,吞了吞口水,道:“我想拜托你暗中调查我的身世。”
祁连琮忙碌的手微顿,掠了他一眼,“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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