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三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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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要立摄政王殿下为帝君!!!

朝会之上, 女帝毫无征兆地抛出这一重磅消息,偌大的奉天殿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满朝文武震惊得合不拢下巴,个个儿眼珠子瞪得乌眼鸡似的,久久不能回过神儿来。

昨日礼部尚书还暗搓搓登门拜访摄政王,私底下面授机宜, 恳请摄政王以江山社稷为重,肩负起辅佐帝王向贤正道之任, 尽规劝之责, 辟异端邪说, 扭转国之乱象。

未曾想,摄政王殿下竟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需知, 女帝素来不待见把持朝政的摄政王殿下, 纵使政绩再显著, 仍被女帝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明嘲暗讽俱是常事, 一言不合半分颜面不留地驳斥亦不纳罕, 更有政见不合两人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的先例。

如此这般, 两个人若是凑到一块儿, 宫闱岂非鸡飞狗跳?摄政王殿下岂非身陷水深火热?

然而,为了将鬼迷心窍的女帝拉回正途, 摄政王殿下却甘冒大险, 愿舍身入深深宫闱, 这是何等高义啊!

噤若寒蝉的大殿上,礼部尚书倏然梗着脖子浑身颤栗,涕泗横流,高呼摄政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臣面面相觑,迟缓地跟着附和,然而彼此都在旁人眼中看见了自个儿一脸迷茫。

身处舆论中央却心情大好的摄政王殿下举笏躬身,“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继续面面相觑,继续呆滞地附和,仍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早朝在一阵莫名其妙的恭贺声,以及僵峙无言的空白中,低效结束。散朝。

素来冷峻寡言的摄政王殿下眉眼含笑地走在前面。

几位同他交好的官员道喜,祁连琮微微欠身拱手答谢,冷硬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明眼人只能看出来摄政王大人得立帝君,愉悦之情是何等飞扬难抑。

自然都是好奇的。

一群人簇拥着本就权势滔天,此后与女帝大婚,更是贵不可言的未来帝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但到底不敢问上一嘴。

从前摄政王同女帝谜一样的相处模式,那些一言不合似乎能打起来的场景,就自动自发被理解为打情骂俏。

可料想,将来女帝与帝君的曲折情史可以写一部恢弘巨著。

在这般欢喜又懵逼的氛围中,唯一愁容满面的便是礼部尚书了。

同僚得见,少不得询问一句,“女帝同摄政王殿下结百年之好,乃是西梁头等大喜事,如此摄政王殿下往后辅佐女帝必定愈加尽心尽力,尚书大人因何愁眉不展呢?”

礼部尚书下巴连同胡子一起抖了起来,末了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长叹一声甩袖离去。

同僚不明就里,待摄政王走远了,又同左右官员欢快地讨论起女帝同帝君的隐秘情史来。

人群中,清傲的右相大人快走几步,将摄政王拦在僻静处。

“你该不会以为,她是真心想立你为帝君吧?”

严和眉眼细长,温然浅笑时柔和儒雅,愠怒之色一起,飞斜的眼尾便露出锋利之刃来,气势凌然,却不同于另一个人阴戾的冷狠。

这个人是高傲的,骨子里的矜贵使得他很容易同另一个人区别开。没经历过从底层磨砺出来,一路摸爬滚打,流着高贵的血却不得不卑躬屈膝,那份艰难的隐忍与平和表象下的狰狞,是模仿不出来的。

故而,连他都未曾受半分迷惑,遑论与那个人朝夕相对的连江楚了。

祁连琮唇边噙着的笑意一敛,微压的眉峰将眸底的暗色挤压地更浓稠起来,他冷冷启唇,“不必你提醒我,我心中自有衡量。”

“呵。”严和闻言冷嗤一声,“我瞧你是全然乐得找不着北了,焉能分辨虚情假意?”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四目相对,两道同样凌厉的视线分毫不让,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冷凝了几分。

短暂的冷寂后,祁连琮拂袖负手而立。

天高云淡,他狭长的眸映着暖融却不刺眼的秋日,“就算虚情假意又有什么关系,左右我是她唯一的夫,来日方长,我且等着她深情厚意的那一天。”

言罢径自离去。

“若你等不到那一日呢?”

祁连琮头也不回道:“那我便陪她一辈子虚与委蛇。”

*

女帝摄政王大婚的那一日,是秋日里最美的时节。

秋阳杲杲,叠翠流金,枫林尽染。不温不冷的宜人天气,又值秋收之喜,西梁涝灾在女帝登基后大刀阔斧地整治,这一年庄稼大丰收,百姓无不喜气洋洋。

因女帝和摄政王不喜铺张,并未声势浩大地策划大婚典礼,不行劳民伤财之事,但到底是西梁臣民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遂百姓不约而同地在各家门前以及官道两旁的树上系满红绸带。远远观之,整个盛京如笼罩在一片祥瑞的红云之中。

大婚自少不了祭祀大典,但因前段时日女帝种种荒唐言行,礼部同奉常寺上下一颗心吊在嗓子眼儿上,生怕女帝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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