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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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斓雨赶紧吃完远离这秀恩爱的两口子,到客厅去。

客厅茶几上喜庆的红色请帖堆成小山丘,她习惯地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空处坐下,拿起被单独放置的一张请帖,里面果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苏斓雨。

苏斓雨有时候在念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念错,念成另一个人的名字,而在那数不清多少昼夜的日子里,在念另一个人的名字时也仿佛在念自己的名字。

她与他的名字发音实在太过相似,他们也曾对着大海呼喊彼此的名字,她早就分不清彼此名字的正确发音!

“字写得真漂亮。一无数遍!定是深坤写得吧!”

“当然。这么多请帖,都要我来写,不得把我写疯去!”宁婵捧着两杯果汁在苏斓雨身旁坐下,一脸炫耀的表情。

“啊啊,知道了,你有个好老公!疼你爱你,舍不得你受一点苦!”苏斓雨作酸酸的模样道。

“不过我最爱的人还是你啊。”宁婵与苏斓雨说完又转身与身后收拾餐桌准备洗碗的何深坤道:“何深坤你要记住,要不是雨不要我,我是肯定不会嫁给你的!”

“是是,这一点为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何深坤背对着她们笑道。

苏斓雨喝了一口宁婵给她的柠檬汁,酸!

“说吧,之前在微信要说的是什么事?”

宁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放开口中的吸管,起身坐上身后的沙发。

苏斓雨好奇的回身看宁婵,调侃道:“素有连珠炮之称的宁大小姐也会有吞吞吐吐的时候?”

宁婵一脸迟疑,“那个,许琅宇回来了,届时也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说着又立即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这与我无关,是何深坤请的许琅宇。”

听到许琅宇三个字,苏斓雨感觉脑袋里突然响起一声雷鸣,雨水轰然泼落,自己被淋个全身湿透。

苏斓雨像根木头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请帖上,喜庆的大红色变成诡异的妖红色。

宁婵俯身探头去看苏斓雨,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听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哦。”

“苏斓雨!”宁婵知道,一旦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又是陷入了过去的那段回忆里。

“苏斓雨!”宁婵担忧地摇动她的肩膀。

苏斓雨?

究竟是苏斓雨还是许琅宇?

苏斓雨挤出笑容,“我没事。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

她的模样哪里像没事?煞白的脸,颤抖而无处安放的手,都说明她此刻的模样很糟糕。

从宁婵家出来时,宁婵问要不要送她回去,或是通知招光正来接,苏斓雨都微笑拒绝了。

苏斓雨走进电梯,与宁婵摆手再见,“放心,我真的没事,快回去吧。”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滞,苏斓雨知道自己的情绪隐藏得不好,现在电梯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瘫软地靠在墙壁上,手紧紧握住扶手,泪水开始往下淌。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就算无法忘记他,至少在听到他的消息或是名字的时候可以像听到一个普通朋友的消息一样从容淡定地随意附和两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情绪崩溃。

他像一条毒蛇钻进她的心里,只要稍微想起一点点她就感觉揪心的疼,整个人像都被丢进大雨里面,被悲伤的情绪所淋湿。

许琅宇,许琅宇,她忘不掉他!她无助地问自己,究竟要怎样才能忘掉他?

楼层的数字从12一路下降变成1,苏斓雨擦干眼泪走出电梯。脚下的路如同她每夜梦里见到的,黑暗没有尽头。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自己的车门前的,她抓住门把手,往外拉,打不开!再拉,还是打不开!

耳边传来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你不按开锁,怎么打开车门?”

哦,对哦,她都忘了按开锁,她暗自嘲笑自己怎么这么笨,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按下开锁键,正要伸手去拉车门时身后的人先一步伸出手绕过她的身子拉开车门,跟着按住她的肩膀,推她转过身子面对他。

“好久不见。”

他的刘海梳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隔着眼镜片,她看不清楚他眼睛里的神色,但他嘴角微微上扬写。

分别九年,以为早就忘记的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许琅宇!

她慌忙后退,却感觉身后也是万丈深渊!

“见到我令你这么害怕吗?”他的声音很低沉,“你这表情还是和十年前一样,让我感觉自己是在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