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黄衣男子(2 / 2)
那男子道“正因知道你是女人,才会同意与你同住,也正因你是女人,才要如此对你。”
煦阳皱眉怒道“我好心收留你,你竟这样对我!真是东郭先生与狼!你这样恩将仇报良心不会痛吗?”
黄衣男子颇为意外,这女人说话真是有趣!不由笑了,“等我吃了你这个东郭先生,再告诉你我的良心会不会痛!”
说着便去扯她的衣服,煦阳挣扎间抽出腰间短刀,极快的朝他的喉咙刺去,却被他轻松躲过,她又连刺几刀,依然没有刺中。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她的身手如此之快,越发觉得她有趣极了。
他翻身欲夺过煦阳手中的刀,就在此时窗外忽然飞进来好几枚暗器!
男子急忙躲避,不料还是被一枚暗器刺中手臂,随即从窗外跳进来四个黑衣蒙面人,直朝着黄衣男子杀去。
电光火石间,四个黑衣人竟全都倒地身亡了!
黄衣男子收剑入鞘,拔掉身上的暗器,封住穴位,虚弱的坐在地上运气,看得出来,他中毒了。
煦阳见他脸色惨白,知道他已无力对付自己。拿起行李夺门而出。
行至门外,她思虑片刻后又折返回去,从一个玉瓶中倒出一颗褐色药丸扔到黄衣男子身边“这是百草避毒丹,吃了应该可以保你一命。”说罢便匆忙离开。
男子依旧面无表情,捡起药丸放在嘴里,运功调息...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味,混合着满屋的血腥味,竟有种说不出的邪魅....
月朗星稀的夜里,一辆马车似有仇家追赶一般,在茫茫山林里疾驰着。
这马已经跑了很久,看上去有些乏力,跑了这么远,他应该不会追来了,煦阳想着,停住马车,精疲力竭的睡了过去....
她醒来时,天已大亮,马车缓慢平稳的前进着,她迷糊片刻,忽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马车怎么在动?她撩起帘子看向外面,一个男人正坐在外面,头也没回道“醒了?”
煦阳见鬼似的瞪大眼睛,心脏都漏了一拍,惊慌道“你....!我昨晚非但没有杀你,还救了你,你不会又要恩将仇报吧?”
黄衣男子淡淡道“昨晚你若动了杀心,此刻已是一具尸体,那点小毒我自己可以化解,你的药只不过是多此一举。”
煦阳气笑“那我也是一片好心,你居然连夜追赶而来,有毛病吧?”
黄衣男子沉声问道“你为何要救我?”
煦阳无奈一笑道“谁叫我是东郭先生呢?”
男子道“我怕你这个东郭先生在路上被别的狼吃了。”
煦阳吼道“我就是被狼吃了也不要你管!你无事可做吗?为何阴魂不散的缠着我?难道爱上我了?”
男子忽然跳到她近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煦阳瞪着他,气的浑身发抖,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助感让她觉得很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涌上眼眶,整个身子因拼命忍着眼泪而颤抖起来。
男子看着她倔强而湿润的眼睛,不觉心中一软,松开她的脖子,转身继续赶车。
一路上他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黄昏时分,马车行至一个小镇,煦阳撩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知道今天怕是要住下了。
黄衣男子停在一家客栈前,出声道“下车。”
煦阳走下马车,怏怏的跟在黄衣男子身后,她还是想不通,这人为何要跟着她?
吃过饭后,煦阳与黄衣男子便各自回了客房。
他要了两间房!这让煦阳的心放下大大半。
匆匆洗了个澡,便躺下休息了,这两天折腾的她实在乏力,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睡得很沉,一觉醒来,精神恢复了大半。
煦阳伸着懒腰翻了个身,然后愣住了...
她看见黄衣男子坐在她房间的桌子旁正在悠闲的喝茶!
见她醒了,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喝茶。
煦阳忽的坐起,“你...你怎么能随便进别人房间!”
黄衣男子并不回答她,喝完一杯茶起身道“快点收拾,该上路了。”
吃过饭回到马车,除了指路,他们并无其他交流。
虫鸣蛙叫,月朗星稀。
马车终于到了林间小屋。
煦阳雀跃的心在下车后沉了下去!呆呆望着小屋怔住....
只见她与阿飞生活两年的小屋,如今已被烧的一片狼藉,院子里的花草和院外的梨花早已枯死,显然已经多年无人居住了。
原来他早已无家可归了....
煦阳的心狠狠抽痛着,难怪他如此依赖自己,他一定非常孤独,吃了很多苦!
煦阳呆呆的不知站了多久,忽听黄衣男子冷声呵道“快上马车!”
煦阳这才发现,此时有五匹狼正慢悠悠的朝他们走过来!
男子左手已抓住剑柄,随时准备出手,煦阳看着这几只狼,不仅没有吓得后退,反而朝它们走过去!
黄衣男子上前拉住她,呵斥道“你疯了!?快回马车去!”
煦阳轻轻推开他的手,淡然道“相信我,没事的,你别拔剑!”
说罢便缓缓朝狼群走去,嘴里竟然发出狼的呜咽声,男子紧张的盯着她,只见那群狼围着煦阳转了几圈,嗅了好久,忽然扑向煦阳!
男子大惊,正要上前救她,却见她并未受伤,还开心的与狼群厮闹在一起!狼群发出激动的嗥叫,竟像见了多年好友一般亲热!
煦阳与狼群厮磨了很久,狼群才慢慢离开,她依依不舍的挥手,狼群也是频频回头,许久才消失不见。
煦阳回到马车前道“这里已经没有我要找的人了,走吧。”
男子眼睛深深的望着她道“你还真让我意外!”
煦阳看着他笑笑“有时候狼比人更知恩图报!”说罢上了马车。
男子没再说什么,赶着马车朝来时的路缓慢行去。
连日大雨,煦阳的马车走了四日,才终于回到京城。
这几日的相处,虽然并无太多交流,煦阳却已将这黄衣男子当成朋友,直觉他并不会对自己不利。
“我该走了,你多保重!”男子依旧是毫无波澜的语气。
煦阳惊讶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愣,他就这样走了!?
直到那抹黄色身影消失不见,煦阳才对着他消失的方向道“狼先生,其实你也挺知恩图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