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蓝山的骡子1(1 / 2)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蓝山在吃饭的时候不怎么爱说话,她看起来就是那种家教很严格的小朋友,她拿筷子的姿势、吃饭慢条斯理的样子,无不向外宣告着自己的“优雅”。我也只好埋头吃着饭菜,每道菜上来,我都先给蓝山夹一筷子菜。

我们快要吃完的时候,餐厅里的人渐渐变多了。蓝山找来店员要买单,我拉住了她的手。

“我带你来的,我买单吧。”我说着,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现金递给店员,“这家店很厉害,跟你的店一样,只能付现金。”

“哦,是吗,那老板真是很会做生意。”蓝山说着,她的表情很奇怪,吃饱了饭的我不太能体察出当中的含义。但那看起来就像是,怎么说呢,养了很多年很喜欢吃小鱼干的一直猫猫,突然有一天看到小鱼干掉头就走了的感觉。

付完钱,我就拉着蓝山穿过店里等位的人,出了门。今天蓝山出门就只带了一个保镖,他看到我们出来,就跟在我们后面。

蓝山走在我身边,我拉着她的手,她不说话。想到她在店里的表情,我说:“蓝山,我想跟你聊聊我们。”

“好啊。”她说,语气里已经没有太多其他的情感。

“沿着这条巷子一直往前走,有一家喝啤酒的店,我们去那儿聊好吗?车先停在这儿。”我说。

“嗯。”蓝山随意应答着。

山南正值隆冬,蓝山还是一贯的装束,大衣里穿着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走在路上总会有男性对她投来充满欲望的眼神。

而我因为昨天把行李搬到了蓝山家里,所以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变成了绿色的飞行员夹克。。。仍旧是Hoodie、里面是T恤、脚上是Dr.Martins的黑色马丁靴。除了通过改变颜色提示大家我更换着装以外,并没有其他新意。

我总是尽量让自己的生活变简单,买衣服只买基础款,也就是万年不变的T恤,衬衫,帽衫,外套。任何时候购进的衣服总是毫无违和感地融入到我的衣柜里。不,我甚至连衣柜都不怎么需要,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对球鞋的执着,在我位于山北城的家里,我的房间有一面墙用来存放我的球鞋,收集球鞋似乎已经变成了我所有购物欲望的出口。

蓝山却像是有一万个自己在某一个下午要同时出门一样,在她众多的房间里,有一个房间被专门用来放衣服,每一件都已经被去掉价签,整齐划一地排列在衣柜里,等着被挑选、被试穿,可能有一些衣服从出现在衣柜里,到与衣柜永别的这段时间里,就只是被用来“装饰”衣柜。

除了这些用来装饰皮囊的衣物,我与蓝山仍然有着诸多不同。

想到“不同”这个词的时候,我就总会想到宋隽。她与蓝山,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如出一辙。她们对于衣物的选择,她们远远看去的高冷气质,她们不说话的时候那种无人敢打破寂静的“威严”,她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她们的心向着同一个方向。

“我们”这个词在我与蓝山之间,就是一个禁忌的词汇。

因为在大多数人的世界里,在讨论“我们”的时候,至少讨论的是建立在亲密关系基础上的大多数相同和少量的不同。

而我与蓝山,在讨论“我们”的时候,我们讨论的是少量的因为宋隽带来的相同,比如说调酒,还有我们对彼此肉体几乎相同的渴望,除此之外就是几乎占到全部的不同。

酒精、尼古丁、□□。这就是我与蓝山目前所能契合的全部。

我不知道蓝山对于家庭的看法,想必蓝山也不知道我的。我不知道蓝山的理想,我只能看到她对于自己创立的事业的坚持。我也不知道蓝山在半夜里醒来时,会想到过去岁月里哪些让她念念不忘的事情,我只是一个熟悉她身体每一寸皮肤的不称职的枕边人。

我拉着蓝山,进了门,上楼坐在一个角落里,蓝山的保镖就坐在不远的地方,冬天大家更倾向于选择烈性酒而非冰冷的啤酒,所以店里显得有些冷清,暖气也没有那么足。

蓝山点了一杯美式IPA,我点了一杯小麦。“拿去给那位先生,给他点一杯。”蓝山示意服务生去给坐在不远处的保镖点一杯酒。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好像压抑了一场雪。蓝山看着窗外有些萧条的景色,脸上露出了不容易被察觉的难过。

“蓝山。”我喝着冰冷的啤酒,我总是喜欢冰冷的啤酒,不论季节。

蓝山听到我叫她,就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想聊关于我们的什么呀?”她说。

“我怕你觉得我矫情。”我喝了一口啤酒,有点心虚。

“你把我叫来这里就已经够矫情了。”蓝山说,语气里已经有点嫌弃我的意味。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笑着,“我不想被当做小白脸子。”我说,“蓝山,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恋人而不是,怎么说呢,炮友。”我在说“炮友”这个词得时候,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给它加了引号。

“你觉得我们做得多,聊得少。”蓝山语气平静,但语意已经开始飙车。我咳嗽着,被蓝山的语出惊人呛到了。

“我的意思是,嗯。。。这么说也没错,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吞吞吐吐着。

“我没有把你当小白脸子啊,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了。”蓝山说。

“嗯,可能吧。我想说的是,我打算从Bloom辞职。虽然我只为Bloom工作了一个晚上。”我说。“我觉得,我想去寻求一些不用依附于你的价值。”我有些含蓄地表达着自己。

“可以啊,我没意见,我很理解。”蓝山很果断。“我让陈经理再找一个调酒师就好了。”

“那你会调黑色酒单上的酒吗?”我问蓝山。

“会啊。”蓝山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那你可以教我吗?”我追问道。

“不可以。”她对着手机点来点去。

“为什么?”我没想到蓝山竟然拒绝了我。

“商业机密。”蓝山在用手机打着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