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马威(1 / 2)
9月1日,林一念,向晚,何书会和叶脉走向高二7班。
汪若吟抱着书去了高二1班。
7班的教室里一大半还是原来熟悉的面容。
林一念习惯性地朝上期的位子走去,才刚坐下,施林也抱着书包朝她走来。
林一念抬起头,施林冲她笑了一下,许多星星点点的痣被挤得不见了,施林把书包一放,从兜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擦起来。
这人……
向晚耸了一下肩,只得又坐到后一排去。
何书会望了眼自己原来的位子早已有人,又四处望了一下,叶脉还是选择坐在第一排,她便坐在了向晚的边上。
她将书放下,从裤兜里掏出纸巾,先擦了椅子又将桌面擦了又擦。
这两人……
“掸过灰的。”向晚皱着眉头望着她。
“那鸡毛掸子刷来刷去更脏。”
向晚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理何书会。
“没想到你也选择了理科。”林一念跟同桌说。
“当然是理科了,我一个男生去上什么文科班。”
林一念瞅着他那些星星点点的痣,撇了撇嘴,说道:“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其实在七班的女生心目中,施林是一个母兮兮的男生,在男生的心目中,施林又是一个带把的女生。这身份,颇有些尴尬。
而这尴尬,来源于他自身。施林虽然是新华镇人,但他父母在学校背后的一个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菜,所以他申请了不住校,许多时候连饭也回去吃。
夏天的午后,校园里总能看到一个打着伞来的男生,那人便是施林。
细雨中,许多同学都宁愿淋着,而总有一个学生会不论雨点大小依旧把伞撑着,那人也是施林。
体育课上,男生们跳得满头大汗,扯起校服的一角,一弯腰便擦去汗水,再或者是到另外男生的胸前一拱,那汗水便沾到别人的衣服上去了。有一个男生会小心翼翼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来,你若仔细看,那手帕的边上还印着一圈粉红的碎花,男生握着手帕将额头上的汗水轻轻拭去,再将手帕翻一个面,折好,揣进兜里。这人还是施林。
林林总总还有许多小事,但仅凭这三点已让全班男生都瞧他不起----像个娘们一样,出个太阳,下那么点雨,也打伞,还用手帕,哎哟喂,居然还有粉色的小花……男生总这样说。
要你管,我喜欢打伞,我喜欢用手帕,咋的,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打伞不能用手帕了,你们看不惯可以不看啊,把你们眼睛撮瞎或蒙起来呀,你们这群臭烘烘脏兮兮的男人……施林总这样说,还是叉着腰在说。
“当然有关系,你看高二高三的文科班,有多少男生。”施林这话的意思是,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会去跟一群娇娇柔柔的女子们混为一坛。
林一念笑笑,无话可说。
一个头像要顶住门框的瘦高个男子走上讲台,这是原高三年级的英语老师,姓袁。
袁老师将一盒粉笔放在讲桌的一角,环视了一下教室四周,同学们渐渐安静下来。
“同学们好,我姓袁,可能有部分同学认识我,我是原来高三5班和6班的英语老师。从现在起,你们的英语课就将由我来给大家上,同时,我也是你们的班主任,朱老师现在分到了1班,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我。话不多说,大家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休息了一个假期我不希望呆会考试的时候这个的笔不见了,那个的直尺又没了。至于考试,我就更不用多说,大家都是身经百战过来的,早就养成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才是。好,希望我们高二的第一次检测大家认真对待,考出自己真实的水平。”
接下来的一天,大家像是在跟时间赛跑似的,扛着笔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战役,终于在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后交完最后一科的试卷。
再接下来,高二所有学生进行为期两天的小军训。
9月6日,高二的新课才算正式开始。上午是语文和英语,下午的数学课,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腋下挟着一叠资料,微弓着背走进来。
“我姓柯,从这学期起,数学这门课就由我来教。”
新老师的嗓门有些粗哑,他一讲话让人有种想清理嗓子的冲动。不过,他的话语也委实简洁。
柯老师抽出一只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出两道题来,拍拍手:“大家在本子上将这两道题解出来,林一念,你上黑板来做。”
林一念起身,挤过施林的椅背朝讲台上走去,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各种相关的公式,定理,推理,前仆后继地拥挤在一起。
她捏上半截粉笔,面对着黑板,写下一个解字,脑子中却顿时空白一片,刚才那些上窜下跳的公式,定理,解题思路瞬间消散而去。
她的脸渐渐发起烫来,搓着粉笔将题又审了一遍。
“提高一点点难度就摸不着门了?”
柯老师扯着他那粗哑的嗓门,一半是挑衅一半是失望。
林一念深吸了一口气,脑子渐渐活过来,手飞快地在黑板上写着,答好一题。
“两道题都解出来。”
林一念向左移了两步,又去另一题下写出一个解字,思维又僵住了。
脸上的温度才降去这时又升了起来,她似乎能感觉到底下几十双眼睛齐齐地瞪着自己,期盼、同情、轻视……
她握着半截粉笔,犹如握着一枚□□。
“老师我……”
“不会就下去。”
林一念将粉笔轻轻地送回粉笔盒里,害怕它会爆炸一样。低着头朝座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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