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走火入魔(1 / 2)
9月28日一中便停课开始两庆汇演,这次林一念终于关注了站在台上的主持人,那个讨厌的小气的卑鄙的与她争抢一份回锅肉的杨溢,站在他边上的还有一名女主持,不知道几班的,反正是阳光,漂亮,杨溢高她一个头,精神,清瘦。声音,她真没听出来有多磁性,以她自己的标准,到底还是有些老气。
各类领导讲话完毕后,汇演便开始了,初中部的每一个班似乎都在唱七子之歌,在打了一堆呵欠后,终于轮着高二年级 。
朋友!
你到过黄河吗?
你渡过黄河吗?
“没有。”杨明雄的肩头被袁老师狠狠揪了一把,他忍着痛呲着嘴挺直了背坐得异常端正,再不敢发出一声。
5班的《河边对口唱》一结束,6班的人员一动,7班便也紧跟着来到主席台下。
林一念看到六班的指挥居然也是那个讨厌的小气的卑鄙的与她争抢一份回锅肉的杨溢。
狂风啊,你不要叫喊!乌云啊,你不要躲闪,黄河的水啊,你不要呜咽!今晚,我要投在你的怀中,洗清我的千重愁来万重冤!丈夫啊,在天边!地下啊,再团圆!你要想想妻子儿女死得这样惨!你要替我把这笔血债清算!你要替我把这笔血债清还!
还字一落,7班的人按位置快速站定,林一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前向台下行了一个礼,刚转过身何书会便举起话筒,大声地诵道:“但是,中华民族的儿女啊,谁愿意像猪羊一般任人宰割?我们抱定必胜的决心,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林一念深吸一口气大有豁出去的心理作了一个起拍,音乐起,她按着老师教的节拍,图示,合着音乐渐渐忘记了紧张,饱满有序地指挥完《保卫黄河》,当最后一个音符被双手掐住,听着台下热烈的掌声,如释重负。
她转过身,再次向台下行礼,看着同学们一排排快速撤去,当她最后一个迈着快步下台的时候,迎面杨溢牵着话筒而来,她向右让了让不料他也一样向一个方向让她,两人来来回回让了几次后又撞到了一起。
林一念憋红着脸望着他,干脆站着不动。
“听啊:珠江在怒吼!扬子江在怒吼!啊!黄河!掀起你的怒涛,发出你的狂叫!”杨溢绕过他一边朗诵着一边向主席台中央走去。算你聪明,林一念快速地奔下台,要不是非常时刻,如若再纠缠怒吼的只怕不是黄河了。
两庆汇演终于在下午圆满地完成,校园里难得的闹热,因为晚上连自习也可以不用上,三三两两疯成一团。晚饭后将饭盒放回寝室向晚便抱着篮球出门,汪若吟自从进了文一班便像找到了组织一样伙同着一班的人出去了,叶脉只要不用上自习便雷打不动地窝在自己床上。
“走吧。”何书会抱着两本书冲林一念说道。
林一念提上书包,跟着她出门,教室里已坐着十来位上自习的同学。这一段时间林一念除了数学外主要的精力便都用在了英语上,因为高一期末考她的英语拖了总分的后腿,她不得不将它补上来。对于记英语单词,林一念好像回到了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练打字拆字根的状态。初中毕业的那一年暑假,向阳中学办了一个假期计算机培训班,为了弥补林一念放弃县城上学而去临镇新华高中念书的遗憾,张海青一口便答应了女儿学电脑的想法。计算机班主要是教编文档与表格,而最基础的便是打字,打字最基本的则是背五笔字根,那个暑假里林一念走哪儿都揣着字根表。
王旁青头兼五一,土士二干十寸雨,大犬三羊古石厂,木丁西……
张海青听着女儿口中成天念念有词,着了魔一样,曾一度怀疑她学习得走火入魔了。
很长一段时间,林一念像中了毒一般,见着字便拆,目之所及范围内,再也没有一个个完整的汉字,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字根。不光是拆字,手指也不由自主地伸动,这个字根是右手拇指,这个字根是左手中指……张海青看着女儿不停乱动的手指,心想这学的又不是弹琴,于是一句话丢出去:“你在抽疯。”林一念自然是不理她,不过在心底骂了一句:“你懂个屁。”
现在的林一念又开始这种不由自主的状态,目之 所及范围内,全是单词。看到树,tree, T-R-E-E; 联合国United Nations,U-N-I-T-E-D N-A-T-I-O-N-S.她像一块饥渴的海棉一样,吸收尽可能多的水分。
林一念将两套英语试卷做完,拿出新买的便签小本,一边对试卷答案一边将错误更正在小本上。小本便如当年的字根表一样,被她揣在口袋里陪伴着她,不疯魔不成活。
第二天开始的运动会上,7班屡屡让人意外。
一大早杨明雄便自己掏钱领着几名男生到学校门口的商店搬了好几件红牛放在自己班的根据地。杨明雄先开一罐,高举道:“哥们姐们们,为了七班的荣誉,拼了。”
袁老师上前提醒他注意形像,他不忘又加一句:“为了发展体育运动,宏扬一中精神,加油!”
林一念看了一会本班的田径比赛后便守在几张桌子拼成的7班据点,掏出小本子扫起单词。
“嗨――”杨明雄满头大汗跑过来,将一罐红牛甩在她面前。
“我不喝。”林一念将罐子往他面前推。
杨明雄将罐子一把砸在她面前:“不白喝,我杨明雄从来不做损已不利人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