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柳暗花明（1 / 2）

林一念从来就对外在的激励无感，这些年走过的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从当初成绩很一般的小女孩考进一中，又从一中的十几名跻身为现在第六名的。只是，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那又如何，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失落就是那么容易地占据了心灵。不哭简单，但笑却不易。

她一个人抱着书来，又一个人抱着书去，除了埋头做作业，便是钻进林子里看书。以前她还会时常和何书会在教室中逗留，直到熄灯铃响，现在何书会一走，她更加显得孤寂。叶脉除了上课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藏在床上，汪若吟除了守在收音机前听她喜欢的那个声音绝大部分时间都跟着1班的人混在一起，而向晚自不必说，听操场上向哥向哥的叫喊便知她的去向。除了201中的人，7班她也仅与杨明雄和施林稍微走得近一些，别的人纯粹是停留在认识的层面上。好在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清，自从父亲去世后，她便觉得自己活得像棵草，草自然是不引人注目的，她甚至对那种太过于热闹的场面感到无从适从，在周围喧哗热烈之中她会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方向。

银杏叶抵挡着依旧火辣的太阳，小菜园里这时空落落的，什么东西都还未来得及下种。

“林。”

林一念盯着书，不回头。这是除上次看榜外一个久违了的声音。不知哪时起，他对她的称呼就简为了一个字，林就林吧，总好过叫念。

“林。”

她合上书。

“其实去不去10班……”

“安慰的话就算了，我不需要 。”

沉默了半晌，林一念重新翻开书，并不去看身后。

“如果，我说以后有什么问题，其实你都可以找我，大家一起商量。”

林一念抿着嘴笑了一下，这算什么？同情吗？如果这是关心，怎么不去关心关心那个哭肿了眼却一直珍藏了你所有的人。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林一念毫无反应，杨溢叹了声气，悄然离去。

放学后袁老师却将林一念单独叫到一边：“这几天你情绪很低落啊林一念。”

林一念笑笑，不置可否。10班的录取标准是理科班的前5名，而她的成绩恰好排在第6，一步之遥，让她如何马上便高昂得起。

“老师知道你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学生，学习也一直很努力刻苦。”

“袁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是来给你讲道理的，俗话说响鼓不用重捶，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我是来给你讲，我已向学校申请，特准你进10班。”

林一念抬起原本低垂的头，望着袁老师。特批，为自己，开后门。10班，她是想进，但是以这种方式，林一念并没感受到有多惊喜。她突然想起叶脉来：“既然可以有特例，那么袁老师能不能把机会让给叶脉，我想她更需要。”

“叶脉也是一个好学生，但林一念，这不是交易，没有推来推去的机会。你让我给一个第十名的人申请，学校也不可能批的，何况是10班的班主任柯老师点名要你，我也正好有此意，我们两个便不谋而合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以为送走你我们愿意，我们老师也想自己班上能再出几个像10班一样的尖子生，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送你走同样是为你好，为学校好，毕竟10班的科任老师比起我们更有经验。你今天晚上想一想，明天早上就搬楼上去。”

晚自习后林一念习惯性地留了下来，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了，那书还是翻至下课铃响起时的页数。她索性将书一合，空手走回寝室。

何书会还没回来，她洗漱之后爬上床，靠在床头上望着墙上江均写的几个大字发呆连向晚跟她说话也没听见。

“喂，灵魂出窍了，跟你说话有点反应行不。”

如果不是向晚拍床，林一念还真没有反应。

“向晚你上来，我有话想对你讲。”

向晚一个引休向上，腿一搭便翻了上去，林一念轻声将袁老师的决定给她说了一通。向晚双手一拍：“好事啊，你本来就具备进10班的实力。袁老师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