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饭纲心眼（1 / 2）

“织田小姐，你好。”壬晴扬起了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对着织田八重摇了摇手。

但是这份友善显然织田八重没有接收道，她手里多了一个苦无拦在加滕侯面前作出了攻击的姿势，“不知森罗万象有何贵干？”

“织田小姐不用紧张，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壬晴歪着头，很是无奈。

织田八重嗤笑一声，回道，“我可不知道户隐什么时候和灰狼众是一路人了。”

“嘛……”壬晴长吟一声，迈开脚步走向织田八重，“织田小姐的委托不一定只能让风魔来完成不是？”

织田八重下意识想要攻击，听到少年的话后动作却是一顿，她皱着眉低喝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织田小姐对于森罗万象也是很了解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包括……让你的女儿起死回生。”

织田八重惊诧的睁大了眼睛，她抖了抖唇，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挣扎。

人之所以绝望是因为看不到希望，而现在，希望摆在她的眼前。

有纱……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的手术台，明明是幼小的身体不该承受的痛苦，直到最后，女儿都是笑着的。

有纱，你在看着我，对吗？

“我不需要，”织田八重说着，目光灼灼，“我不需要什么森罗万象，有纱已经走了，我接受这个事实，也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她的安宁。请你离开。”

并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织田八重并没有渴求着森罗万象。壬晴笑容不减，“但是我需要织田小姐的帮助。”

织田八重目光一敛，忽的发现少年似乎从未有接近过她的三尺范围内。

“我没有要帮你的理由。”

“织田小姐虽然不渴求森罗万象，但是渴求着复仇吧？云平老师是不会替你达成愿望的。”

织田八重撩起垂落的肩发，低下头凑近壬晴，猩红的眼眸蓦的一亮，“因为你知道所有他想隐瞒的事情吗？”

“没错，如果织田小姐拒绝了我，我会阻拦云平老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织田八重在凑近了的一瞬间猛的伸手按住了壬晴的肩膀，两人距离顿时拉近，这早已是饭纲心眼能起作用的距离。

但是壬晴依然不为所动，只慢悠悠的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意识世界的时间流转是十分迅速的，几乎在壬晴话音落地的同时织田八重就已经脸色苍白的放开了制住壬晴的手。

他是故意的，特地警惕而以此引起她生出窥探之心，她中计了。

但是她生不起任何的愤怒，情绪淹没了她，没有很多，只有一种，绝望。

“自森罗万象出现开始隐世就已经乱了，没有任何人能幸免，包括织田小姐和户隐。”

“其实作出选择并不是很难，不是么？不做任何应对最后被灰狼众歼灭……或者追随我。虽然伤亡不可避免，但是我保证，胜利最终会属于我们。”

壬晴转过身挥挥手，“你身边这位风魔的人应该快醒了，织田小姐好好考虑，再见。”

织田八重回过神，脚步声已经远去，扭头看到加藤侯果然已经快要苏醒。

fog bule大厦爆炸后燃烧的火光几乎就在眼前，那些她视为亲人的下属在悲鸣和不甘中咽气。她伸出手，又像是被烫伤了般迅速收回来。

恐怖的景象远去，重新出现在眼前的是加藤候。眼神一凛，织田八重迅速拔掉加藤侯颈边的针管塞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社长！”加藤侯惊叫一声醒了过来，只是眼前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情形，织田八重安好的蹲在他身旁，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社长你没事吧！”加滕侯扶住织田八重的肩膀，惊慌的问道。

“你做噩梦了吗？”织田八重没躲开，只是反问他的语气没什么温度。

加滕侯愣了下，只是看到织田八重担忧的眼神后又摇了摇头，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刚刚不是有人来了吗？”

“谁？”织田八重疑惑道，“这里只有我们啊。”

云平帏打晕了第六个保全，贴着墙听着四周的动静，一阵脚步声响起，云平帏做着打晕第七个人的准备回身，顿时就被不远处的人惊住了。

“壬晴！”云平帏几步上前抓住试图逃跑的壬晴，几乎是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按住壬晴的肩膀。

“壬晴你为什么……！”云平帏顿了顿收住溢出来的哽咽，“你为什么要去灰狼众？你知道森罗万象是多可怕的东西吗！”

“老师，放开我。”壬晴敛了眼眸催促，暗道倒霉，他不过是随便找了条路回头就被逮了正着。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了老师就会选择站在我这边吗？”壬晴扯出了一个笑，眼睛里却毫无笑意。

“我……”云平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答案当然是不的，只是说出来对话便只能又回到起点。

壬晴趁机挣开来，连退了好几步，认真的看着云平帏道，“我的事情，和老师无关。”

云平帏一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唇颤了几颤才问出来，“壬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壬晴愣了下，抬头看向云平帏，“老师希望我知道什么？”

“你……”有什么要脱口而出，云平帏慌张的捂住脸，过了一会才放下手，脸上却没了方才的情绪。

“森罗万象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壬晴，你必须剥离它。”

壬晴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看着云平帏的表情便知道他不打算说了，“老师如果只想说这些的话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壬晴！”云平帏当即对着壬晴的背影喊道，“这是邪恶的力量，在你之前无数的使用者都被欲望所吞噬，你以为你能控制它吗！”

壬晴顿住了，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云平帏。

云平帏刚生起的一点惊喜在看到壬晴的神情后又迅速熄灭了。

他眼前的六条壬晴神情未改，却不容置疑的站在那，眉眼间的固执像极了他，也像极了……他的那位故人。

“我必须，控制它。”壬晴道。

云平帏愣住了，他差点要以为刚才是他幻听了，但是眼前壬晴坚定的表情却又提醒着他，那是真的。

“壬晴，你在想什么，森罗万象会毁了你的人生的！”云平帏嘴唇抖了几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这句话。

壬晴简直想要笑出声，难道不使用森罗万象他的人生就没有被毁灭吗？但是他只沉默着低下头，云平帏的想法从来不是他能撼动的，索性他也不想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