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七百一十章屠夫的绝望（2 / 2）

魔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他们也曾跟你一样试图反抗，也曾咒骂。”

“但现在，他们只是血池的一部分，是炼化你灵魂的最佳薪柴。”

屠夫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早已看淡生死。

他是对彻底失去自我的恐惧。

成为兵器，成为傀儡，永远失去自由意志，这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我不会让你得逞！”

屠夫的灵魂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在燃烧灵魂本源，“我就算自爆灵魂，也不会成为你的玩物！”

“天真。”

魔祖淡淡说道：“你觉得在我的面前，你有自爆的资格？”

话音刚落，血池中伸出千百条由魔血凝聚的锁链，瞬间缠绕住屠夫的灵魂。

那些锁链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魔纹，每一次接触都让屠夫的灵魂感到被腐蚀的剧痛。

“啊！”

屠夫发出惨叫。

这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灵魂被污染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那些魔纹正试图侵入他灵魂的核心，改写他存在的本质。

“你的意志很强，这很好。”

魔祖缓缓说道，手中的魔光开始变化，形成一个复杂的法阵，“兵器若有自我意识，反倒容易反噬。但你不同。”

“我要保留你的战斗本能。”

“你会成为最完美的杀戮工具。”

“休想！”屠夫咆哮着，灵魂中迸发出无数刀芒，斩断了一部分锁链。

但血池中立刻涌出更多，无穷无尽。

魔祖不再言语，他开始吟唱古老魔咒。

那语言不属于任何现存种族，每一个音节都让空间震颤，血池沸腾。

血池中心的血浆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闪烁。

屠夫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那些锁链不仅束缚着他，还在抽取他的灵魂能量。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

不是消失，而是被隔离，被封锁，就像一本本书被扔进上了锁的房间。

“不！”

屠夫疯狂挣扎。

他仿佛看到了太奶。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的一生，幼年时家族的覆灭，少年时在尸山血海中爬出，第一次握刀时的颤抖，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与解脱，证道时的天地异象，与挚友把酒言欢的夜晚，爱过又失去的那个女子。

这些记忆构成了屠夫。

若失去它们，他还是他吗？

“想保留记忆？”

魔祖似乎能感知他的思想，“可以。”

“我会留下你的战斗记忆，你的杀戮技巧。”

“至于那些软弱的情感，无用的牵挂，它们只会妨碍兵器的锋利。”

漩涡越来越快，血池中的怨魂们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被魔祖的力量驱使，开始攻击屠夫的灵魂。

每一次撕咬，都带走屠夫的一部分自我。

“老魔，我诅咒你！”

“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诅咒魔界崩塌，诅咒你所有的计划都化为泡影！”

屠夫用尽最后的力量咒骂，但声音已越来越弱。

魔祖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专注而狂热，仿佛艺术家在雕琢最完美的作品。

手中的法阵越来越亮，开始与血池漩涡产生共鸣。

“时候到了。”

魔祖轻声说道，然后做了个推的动作。

屠夫的灵魂被无形的力量推向血池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