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离开（2 / 2）

苗英一惊，赶忙将沉甸甸的荷包往叶森怀里塞：听颜儿说，叶森要去南方走镖，出门在外，没有银子伴身怎么行？

“娘，您就别和我客气了，不然我出去也不安心。”

“行，爹娘收下，往后可不准这么破费了。”花木匠拍拍苗英的手背示意她，就当帮颜儿攒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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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子？站住，跑什么跑？”

叶森刚从花木匠屋里出来，眼角余光瞟到门口有人影晃动，抬脚追出去，就见二蛋子正把手里的鸡蛋小心翼翼放在门廊下，转身要走。

昨儿花颜说，自他生病后，每日都能在门口捡到鸡蛋，有时一两颗，有时三四颗，也不知是谁放的。

在农村，虽家家户户都养鸡，但因蛋价格昂贵，所以都攒一起，等赶集时拿去卖，补贴家用。哪有人会乐意每日往出去白送？

“我，我没跑。”

二蛋子听到叶森叫他，条件反射性的停下来：自叶森被抓走，他每日都辗转反侧，良心不安，若不是他去叫叶森，还会发生这些事吗？

特别是花颜生病后，内心越发愧疚。他因从小没了爹娘，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家境贫寒，没有多余钱财买补品，只好把两只老母鸡下的蛋拿来，给花颜补补身子。

“鸡蛋是你拿来的？”

“叶森，你别生气，我…我没有恶意…”

二蛋子生怕叶森把蛋还他，往后恩断义绝再不来往，急的额头直冒冷汗，紧张的开口道。

小时候别人都欺负他没爹娘，若不是叶森罩着，他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叶森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很怕失去。

“叶森，对不起，要是我不去叫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他早想和叶森道个歉，哪怕得不到原谅。一向胆小怕事的人，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话。

震惊，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感动：这个和乌龟一样慢吞吞，一碰就缩，胆小甚至有点懦弱的人却在别人背叛他后，做出这番举动…

叶森不由自主咧开了嘴，多日来，因友背叛带来的阴霾，好似一瞬间被吹散了：“对不起什么？又没怪你。以后别拿蛋来了，我又不缺，给奶奶留着吃吧。”

“叶森！你不怪我？那你还愿意和我一起玩？”

“我何时说过不和你玩了？”

“真的？”

二蛋子激动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安放，被晒得黝黑的皮肤上漏出两排明晃晃的大白牙，笑的像个傻子。

“真的！”

抬手握拳，照着二蛋子肩膀锤了两下。小花儿说的对，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无情无义之辈，他叶森也会有患难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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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叶森把房子修好，零七碎八的东西搬过去，安置好花颜，已经到了该出发的日子：“小花儿，森哥走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知道。”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准太累，留给你的银子使劲花，不够了就给我写信，我再给你，不要省着。”

“嗯，晓得，森哥已经说过一次了。”

“是吗？那…记得天冷多穿衣服，不够了就去店里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森哥也说过了...森哥，我舍不得你走。”

总是隐忍，不愿情绪外露的人，眼角泛红，拽着叶森的手舍不得松开，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不舍和难过。

“小花儿，我也舍不得，森哥尽早回来，好不好？”

“嗯…好…”

叶森一步三回头，看到村口那个消瘦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消失在视线里：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带着对未来的规划，他不能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