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挑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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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都是新箱子，磕碰了漆，我可不给工钱！”

忙得团团转的宋青花叉腰站在院里：“吹唢呐的，待会儿路过西边院子，吹大声点…”

“还有敲锣的也一样，记住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

众人厌烦的坐在屋檐下，盼着快点准备妥当，早点出发：谁家下聘不是直接往亲家？偏偏这户要求他们先绕西山脚下一圈？也不知在作什么妖？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

云溪村祖上传下的规矩：不管多要紧，下聘定亲若是省了，就没资格成亲！

于是这日变得越发隆重，不仅要把聘礼送去女方家，为了表示永结两姓之好，男方还要派人随行，有些富裕的人家甚至敲锣打鼓一路报喜而去，排场丝毫不输迎娶之时。

叶森弟弟--叶林，才十多岁，镇不住场。宋青花干脆亲自上阵，一起随队伍去给娘家侄女送聘礼。

“宋大婶，您这是替谁下聘？”

大张旗鼓，毫不掩饰的穿街而过，沿路村民好奇不已：叶森不是早与花颜成亲了？虽后来传和离，但前段时日不还与花颜住一起？

难道是给二儿子叶林？可十多岁的小娃，要这么着急吗？

“叶森南下，又看中美玉不肯改日子。没办法，我只好自降身份替他走一遭…”

话虽这么说，但从宋青花春光满面，乐呵呵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丝毫勉强之意。不肖片刻，云溪村已众所周知：叶森突然要娶自己表妹了！

“快快快，吹大声点！”

花颜正在院里忙着编丝球：这东西小小一个，编起来还真有点费事。就听到门口唢呐锣鼓声敲的震天响，紧接着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

“娘，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森哥走时不放心他一人呆家，特意换了新的厚实木门，即便如此，也未能把宋青花尖细高亢的嗓音挡去丝毫。

“我们叶森可和花颜没关系，和离书都签了。今天是给美玉下聘的，那才是我们叶家媳妇儿…”

“这种不守夫道，连个孩子都不能生，娇生惯养的，谁能伺候起？”

刚推开门，还未站定的花颜，被眼前鲜红的场景刺激的脑袋一晕，那些压在心里的往事又开始挣扎汹涌的试图占据他的理智。

“花颜你在家啊？”

“正好给你报个喜，叶森今儿下聘，夫夫一场，你也该给个祝福吧？”

眼见着花颜身形一颤，宋青花越发得意，继续开口道：她就是见不得花颜一副清高自傲的模样，装什么装？还不是惦记的他家叶森有本事？

“花颜啊，大娘也劝你一句，别再缠着叶森，趁年轻赶紧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吧，等再过几年，孩子都没法生了…”

“宋青花，你可积点口德吧…”

“说这话也不心虚…”

终归是有人看不下去这戳心窝子的热闹，纷纷开口。

“哼，老娘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

“唢呐吹起来，锣鼓敲起来，我们去宋家村。都使点劲，嗡嗡的没吃饭呐？”

伸手忙扶住门框，稳了稳身子，花颜没理会宋青花的酸言酸语，开口和站在院里的苗英道。

“娘，把盆里的水端来…”

“哗啦”一声，乌漆麻黑的脏水劈头盖脸泼下来，浇在红艳艳的箱子上，又顺着缝隙流进里面…

“啊！我的箱子…”

早就习惯欺.压的宋青花，没想到那个默不作声的花颜居然敢反抗，尖叫着跑过去，抬起袖子把污水胡乱擦了一把，掀开盖子，为时已晚。

里面的床单被子已经被染的斑斑驳驳，显然不能再用。

一盆水泼出去，从未有过的快感充斥在心头，长久积压在胸口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娘，再拿水来！”

接二连三，把敲锣打鼓的，冷眼看热闹的都泼了个湿湿嗒嗒，宋青花被褥没抢救过来，自己却淋成个落汤鸡。其它装土特产，金银首饰的匣子也未能幸免。

“花颜！你居然敢…居然敢…”宋青花发髻凌乱，双目充血，已经气到话都说不利索。

“宋大娘，难道有狗在我家门口乱叫，我还不能赶了？”

“你…”

“刚刚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和宋大娘说清楚，当初是您家叶森哭着喊着求我原谅，可不是我上赶着。

既然他都要娶别人了，那的确是该井水不犯河水，麻烦你们以后也能识趣些，别到处疯狗似的乱咬人。”

怒上心头的花颜早已口无遮拦：该死的叶森，自己做的孽，自己去解决，他花颜不玩了，哼...

正在船上苦思夫郎的叶森此刻还不知，他娘给了他多大一个惊喜，而他心心念念的小夫郎也一气之下，差点与他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