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家书(1 / 2)
“花颜,你要收摊了?”
“是啊小朗,我要先去找薛公子再回村,太晚日头落山不安全。”
眼角余光撇了撇放在铜钱匣子里的书信:早点办完事,才能早些回家看森哥写了什么啊!没了这个冬暖夏凉的枕头,害他每日睡觉都不安稳。
“你这些东西还要带回家?”
“嗯,我雇了牛车,不然也没地儿搁着。”
“不介意的话,放我家吧!我家就住在县城东南口,回云溪村要路过的。每天拿来拿去多不方便?”
“这…这样行吗?”
毕竟才认识一天,东西杂七杂八堆到一起也不少,会不会太占地儿?
“你若拿我当朋友,就放我家!”
齐小朗故作一本正经的沉着脸:今天不仅沾光卖完所有红豆糕。空闲时,花颜还悄悄告诉他几招做糕点的小窍门。对别人而言藏着捏着的手艺,才两面之缘就不吝赐教,他不是那等不知恩图报的。
“那就麻烦小朗了!”
故作生气的模样配上张天生自带婴儿肥的小圆脸,齐小朗硬生生把严肃扭曲成了滑稽,看的花颜又好笑又温暖:万千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乐善好施的…
他原也计划摊位稳定后,找个靠谱本分的人家,付些费用寄存杂物。只是若放到小朗家,再提钱倒显得生分疏远,往后多教他些点心做法好了。
“不麻烦,反正我们每日都出摊,还可以搭个伙儿呢。”
能帮到花颜忙,齐小朗顿时眉开眼笑:难得这么早收摊,正好回家试试花颜教的酸梅泡水和面法,据说这样做出的红枣糕不仅更加松软,若再撒些剁碎的梅肉,还能恰如其分中和掉甜腻之感。【注】
从薛府出来,照例在花家吃了晚餐,嘱咐花勇再买些枣子,又绕道村南交代二蛋子一番,才拖着疲累的步子回到自己住处。
急匆匆洗漱好,钻到被窝,一切准备就训,花颜才郑重其事把那封沉甸甸的书信小心翼翼拆开,简洁刚劲的字迹顿时跃然眼前。
森哥的字从不一板一眼规规矩矩,而是按着自己心情自成一派。只那干脆利落的手法一如他行事作风果断决绝,从不拖泥带水。
“小花儿,离家第一天,已然开始思念。晨时于西码头坐船南下,天高气爽,河面无风起波,行驶相当顺畅。客舱两人一间,我与安声合住,并不同床。
夜间的河面像打翻砚台泼出的浓墨,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莫名让人觉得沉闷心慌。除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什么都听不到。黎明时起了风,推开窗,头发瞬间被吹的乱七八糟像个鸡窝,你肯定不会喜欢这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白日,那浓黑沉闷的河水又变得清澈广阔,从山涧穿过,别有番柳暗花明之境。突然间茅塞顿开,觉得时间匆匆,不管多大的坎儿在当下看来难过,也许转个角,翻座岭,又是另番美景和经历。只要一直前行,总能看到更好的风光。
……
我在外面一切都好,小花儿不必担忧挂念,在家照顾好自己,等到京盛湾再给你写信。”
花颜认认真真读完每个字,连标点符号都不愿放过。尽管叶森将一路景致,吃饭洗漱,听来的民间故事巨无遗漏记录下来,可其中左顾而又言它的话语,以花颜心智又如何看不出?
这是变着法儿安慰劝解自己放下孩子之事,往前看呢。他的森哥,经这回变故,到底成熟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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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延镖局坐落在京城最古老的大街---通济街。顾名思义,传承百年的生意世家,大都聚集于此地。
通济街并不如四方街宽敞,但店铺却一家挨着一家密密麻麻,摩肩接踵的人流昭示着繁荣依旧地位不改;磨损严重的砖石,古朴简单的店铺,记录宣告着它悠久的历史和光辉。
沿街走百米就到了安延镖局正门,十扇可随时开闭的雕花木门大了其它店面足足两倍,旁边紧连小巷,后院大门便开于那处。装卸结账都在肉眼可见的范围,这种设计,着实方便又节约时间。
可现如今,宽敞的大门紧紧闭起,只留一扇进出,门口迎来送往的小厮都不曾有。走进里面,虽桌椅板凳俱全,却不见丝毫人气,只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正坐柜台后打瞌睡。
“小伙计?醒醒。”
少年被人扰了好梦也不见丝毫怒容,反而神采奕奕,圆目含光:天呐,他没看错吧?店里来生意了?
这大半年,他都快不记清客人长啥样儿了。伸手掐了把脸蛋,疼!看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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