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乱架（2 / 2）

耽搁许久，天又阴冷，花颜早就迷迷糊糊，烧的双眼通红，此刻靠在石板凳上全凭意志力强撑着。那白衣公子总觉眼熟，可又实在想不起在何处遇到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薛雍已经把人打趴下，现又被自己连累，心下焦急，慌慌乱乱站起来，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腿脚一软，“噗咚”摔倒在地，原本凝固的伤口再次被强行撕裂…

一场闹剧最终以花颜被送医馆，齐小朗高允看顾，薛雍牛震一行衙门公堂对薄暂时性收尾…

“咱们水云县何时换县令了？”

“没听说啊…”

“不过新上任的大人长得真好看。”

“好看有啥用，管事才行啊。”

“那不是给牛家少爷带走了？”

“牛家有钱，怕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唱戏主角都走了，他们也该散场退席，只这水云县的天，怕是要变上一变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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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在禹尧江边一家破旧客栈的叶森，月亮还高高挂在空中，已穿戴整齐准备出发。摸了摸胸口花颜给他亲手挂上的平安扣，调整了袖口暗藏的微型箭头，将新采购的匕.首插进靴子，才推开老旧斑驳的木门到楼下集合。

“都收拾妥当了吧？”

“准备好了。”

“大家都不是初次涉险，别的我也不啰嗦，只一条---若遇到突发情况，尽量避其锋芒不要硬拼，切记性命最重，安安生生护好自己。安声，你身手差，跟紧我们。”

“好。”

“走吧。”

天将亮未亮，正是睡眠沉重时。这些冒险渡客的小型船只，趁水匪们打盹的功夫，偷偷摸摸绕过最危险地带送人接货，从虎口夺食。

叶森一行所乘的是艘普通渔船。加上另外两队人马，统共二十余个已将船仓挤的水泄不通，满满当当。为了降低存在感，船角只点了盏昏暗的油灯照明引路，被风一吹，晃晃悠悠像位七八十岁的老朽，随时面临着覆灭危机。

河面上黑魆魆一片，全靠船家多年经验判断方位，掌控速度。渔船行驶了约莫两盏茶时间，便离开了禹尧县周遭，真正涉入济安湾境内。

叶森神经瞬间崩紧，进入高度警惕状态：之前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小打小闹，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修罗场，谁都无法预计何时何地会遇遭遇哪波水匪，或大或小，或抢或杀，无从得知。

济安湾因靠近南海，特殊的三角地貌汇合了内湖外海，河上风浪已渐有海潮之势，礁石耸立，暗流汹涌，避开中间主线，绕沿途水路更是惊险万分。

破旧的渔船穿梭其中，像片随波逐流的树叶，浮浮沉沉。叶森站在船头，试图根据星辰位置，判断航行方向，记住船过路线，可惜只是徒劳。

河面上并不是只有他们一艘船，忽远忽近，总能明明暗暗撇到几盏灰暗的风灯引路，“人为钱死鸟为食亡”叶森此刻才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

船家是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平日闲时打渔糊口，遇到有人去济安湾就冒险南下。此刻见叶森独自于在船头，肌肉紧绷，神色戒备，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第一次？”

“嗯。”

“多走几次就好了…成亲了？”

“一年九个月零十天。”

船家闻言愣了一愣：能把成亲时日记得如此清楚者，大多深陷其中，在意极了对方。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要钱不要命…”船家眼神暗了暗，不知想到了什么往事，轻咳两声，“济安湾亡魂多，怨气重，是个不祥之地。拖家带口，不该来的…”

“生活所迫…船家干这行很多年了？”

“十好几年了，许是命大，水匪遇上不少，人倒活的好好的。”

“不怕家人担心？”

做这种生意，脑袋都别裤腰带上，跑一趟利润不小，风险也极大。很多人做几年，赚点钱，基本就收手转行了。

十多年还在坚持？真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