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约定(1 / 2)
下午的美术课,上课不到十分钟,陆桐就草草画完素写作业便离开美术教室,回班补作业去了。
空留下盯着瓦罐发愣,半天不能构图的骆语微在画室里诅咒。
没错,骆语微同学及其不擅长美术,好在无论是中考还是以后的高考都不会强迫骆语微必考美术,就连高中开设课程也是让学生们在素写,水彩,油画,国画,这几个常见的四大类中选择。
本来骆语微考量着选个水彩,涂涂画画混个及格拿到学分就够了,但拗不过陆桐的软磨硬泡也选了素描。骆语微漏算了一点,陆桐口中的简单,是因为这孩子从小被狠抓过素描,没事儿还画画人体解剖图,这底子比起一般美术生也是不差的,她说简单这恐怕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
陆桐回了教室,终于赶完了万恶的地理作业,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把骆语微一个人落在美术教室了。别的不多说了,陆桐赶忙放下笔,连书桌也不整理,就匆匆的跑去综合楼救场。她可是答应骆语微了,美术作业她包了的。这时候离下课也没有几分钟了,骆语微堪堪画好轮廓,就是这轮廓嘛也是勉强的称呼,骆语微已经憋着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下节课再交,就是分数惨不忍睹了点,这节课她是阵亡了。
好在,陆桐还算靠谱,趁着美术老师还在休息室里喝茶阅画,算是及时赶到了,九月初的下午,天气闷热,陆桐跑了一头的汗,初进教室因着空调的冷风还打了两个哆嗦,却也不缓口气儿,直接抢过骆语微手中的画笔开始临摹。
这回陆桐倒是显出自己十成十的功夫来了,也不像给自己画的时候那样,东补一笔西凑一笔,好似为了打发时间似的,随着心意折腾,好好的阴影应让她拼的时断时续。骆语微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桐,这心境绝对的复杂了。可是课堂上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陆桐作画。
陆桐没来之前,骆语微有些埋怨,甚至到最后自暴自弃了,她猜到陆桐可能是忘记这茬事儿了,而且肯定是无意之间造成的。可就是知道这样的原因心里也忍不住反酸,止不住的难过陆桐把她忘了的事儿。可是等到陆桐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肩膀的小人跑得一身是汗,连口气儿都来不及喘就帮自己画画,忽然有些埋怨起自己来了。你看你多没用,明明是自己的事儿还要靠陆桐给你帮忙,你怎么能这么坦然的接受呢!
此时的陆桐顾不上骆语微的心思,她抬头看了看教室的表,松了口气,暗想着还好来得及,就开始描绘罐子后边的阴影了。骆语微这才注意到,让自己纠结了半天的罐子,就这么着简简单单的印在了纸上,对于陆桐又有了全新的认识,这孩子真是多才多艺!
“微,写上你的名字学号,去交作业吧,我在教室外面等你。”不等下课,陆桐就画好了,看到一旁的骆语微还在走神,就用手轻轻拽了拽骆语微的衣角。
“嗯,鹿鹿,谢谢你。”骆语微也不矫情,接过笔,写上班级姓名和学号就去交作业了。走之前还不忘把手帕递给陆桐:“擦擦汗,你快出去吧,这里边呆久了又会受凉的。”
陆桐自然的接过手帕,擦了擦,笑得一脸憨厚。得了,这俩人完全没有作弊的意识,人家是正大光明的替考。骆语微去里间交作业,陆桐却没能出去,旁边的女生目睹了陆桐勇救美女班长的全部过程,这会儿正可怜见的等着陆桐搭救呢。
陆桐见只是帮助修改下阴影,也就顺手接下了,随意的修了修,让画看起来顺眼些就把笔交还给那个女生了。她可不敢改动过大,屋里的那个老教师可是特级的水准,改动过大明显就可以看出不是一个人画的的话,那不是自找死路吗!要知道美术音乐这一类科目的惯用原则就是,你可以作弊,只要别让老师发现。
毕竟学校移了课时请了老师准备了专业场地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正大光明的作弊的,学校可是为了全面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才费了如此苦心的。只可惜这样的苦心大半孩子都不愿领情,有这精力还不如让我们回教室多做两道题呢,等什么时候没高考了,爱画画的画画,爱弹琴的弹琴,那素养绝对立刻拔升。这话学生们当然不会讲,就是深受其害的骆语微也只有暂时放弃自己的气场,求助于自己的小陆桐而已,别问为什么,这叫做现实。
等了两个人出了美术教室,陆桐才不好意思地说:“微,对不起。刚才交了作业一心想着赶紧回去把剩下的地理作业写完。把你的事儿忘记了。”
“我看不是把我的事儿忘记了,是把我这个人忘记了吧。怎么最后你又回来了?”骆语微叹了口气,就猜到这个小呆子一个人离开是这个原因吧。
“我写完地理作业,抬头发现自己在教室里,就想起来你还在画室,就赶紧过来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陆桐对于自己走掉的事情十分介意。
“好啦,小书呆子,我原谅你啦!而且你最后不是回来了吗?而且还是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骆语微用手指戳了戳陆桐的脸颊,给予她安慰以及感谢,然后又从旁边双手抱住陆桐的肩膀,将她抱入怀中,自己再微微弯下腰,将脑袋的重量叫给陆桐,说:“姐姐当时真的很怕鹿鹿不来救我。不过最后鹿来了,没有丢下我一个人。鹿鹿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不要丢下我好吗?姐姐就在刚才才发现,我是如此的依赖一个叫陆桐的孩子。”
骆语微的话很突兀,突兀到陆桐以为骆语微在她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在那段期间骆语微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她只是寂寞了,压抑了太久而已。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寂寞这个词很生疏,生疏到用它会觉得怪异。可是对于骆语微,它是常态。那时候的陆桐不知道,骆语微从幼儿园到初中都是直升的全托寄宿。骆语微天性就愿意替别人考虑,当然这也是家庭的有意引导,她不给父母老师添任何麻烦,严以律己,个人生活与学业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担心。久而久之,家里觉得只要给这孩子提供足够的物质
条件就可以了,学校觉得这样的孩子更适合帮助老师来管理他人。随着年纪渐长,骆语微的外貌越来越出众,个人能力越来越强,她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而所有人也已经接受了她注定属于神坛的地位,即使偶尔有插班生想要靠近这个外冷内热的女孩,也会在还没靠近之时就在心里被默默灌输了,她和你是不一样的,你们根本没有办法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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