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姥姥家（2 / 2）

上百种的植物，专业的空中花园也不过如此。

“你看，这就是姥姥的鹩哥，豆子。”路通指了指挂在矮树丛里的铁架。

“豆子，豆子。”豆子不畏生，也跟着陆桐叫起来。

“好可爱，它还会说其他的话吗？”骆语微冒起了星星眼。

“恭喜发财。桐桐。桐桐。坏橙子，坏橙子。”豆子倒是配合，一口气儿说了一老串的话，看的骆语微更是激动。

“橙子是姥姥养的吸蜜鹦鹉，我带你去看，它在转角上呢。”陆桐看着爱心泛滥的骆语微，对自己安排更是自信。

“吸蜜鹦鹉，是什么样子的？”骆语微有些好奇。

“是一种原产澳大利亚还有南亚的鹦鹉，很漂亮的。而且，姥姥这儿还有金刚鹦鹉，你去那儿坐着，我把它们带过来给你看。”陆桐用最通俗的语言介绍。

“好啊。”骆语微按照陆桐的指引，坐在花房里的藤椅上。见陆桐转身走进草木深处，便有些好奇，当看到陆桐带着满满一肘子的大鸟来时，也忍不住惊呼了。

“这个是手套，鸟的爪子可能会在无意识的情况抓伤人的，所以必须要带上这种护肘的手套才可以让它们上手。姥姥养的这些鹦鹉都很乖的，不会咬人，微可以试着给它们喂些吃的，有水果和面包虫还有坚果可以选择。”陆桐将鸟儿们全部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去掉手套，才对骆语微解释。

骆语微惊叹，却有些疑惑：“家里怎么会这么多鸟儿？”

陆桐拿了一颗坚果逗弄鹦鹉，“有几只是姥爷在花鸟市场，菜市场这样的地方解救来的。有几只是别人送的。附近的人家都知道姥爷和姥姥爱鸟，遇到了就会送过来。野生鸟类姥姥养好了就会放飞，这样的鹦鹉离了人根本活不下来，只好一直养着了。而且里边还有猫头鹰，是姥姥从幼崽养到现在的，人工饲养的根本没有办法放飞。”

骆语微点点头，“你这样讲之后，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把它们当作宠物看待了。”

陆桐回头，阳光洒在她身上，笑容从心底蔓延开来：“因为微是善良的人。好多人来姥姥家做客，都想要一只回家饲养，因为它们很聪明又会说话。可是那些人从来不知道，除了鹩哥是买来的时候就会说话以外，其他的都是不经意间听姥姥姥爷对话学会的，根本不是刻意教会它们的。姥姥姥爷才舍不得把它们关进笼子里呢！你看它们的脚环都是完好的，可是你到动物园去，那里的鹦鹉脚环都已经被咬的不成形了。鸟也有权利要求飞翔的！”

骆语微说：“在鹿鹿心里，所有动物都是平等的吗？”

陆桐点了点头，“人和动物没有什么区别，我是说在自然面前。生老病死，无论人类社会怎么发展，这都是逃不开的魔咒。姥爷常说，如果人给动物多一点生存的余地，也就给人自己多一点生存的希望。我不考虑这么深的问题，只是每次坐在这里就会觉得开心而已。”

骆语微点头，她不怎么明白陆桐口中的人与动物的平等。她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优胜劣汰，人类的进化，人类的能力决定了今天的一切。但无论怎样，人才是这颗星球的主宰者，人说要保护自然，所以人们植树造林，人说要利用资源，人们便开山节流。这样的行为是平等的吗？此刻，她终于觉察出了陆桐的与众不同，也终于隐隐觉察出为什么陆桐可以如此平等的对待对待班上的每一个同学，她的陆桐，有一份大爱，而这一点陆桐本身也并没有察觉。

骆语微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鹿鹿，姥爷是生物学家，姥姥说医生，他们在做实验的时候，不是也是在剥夺利用其它动物的生命吗？”骆语微提的问题有些尖锐，的确，动物实验是一项常人看来残忍的科学行为。

陆桐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为难：“人类和其它生物一样，要求得生存，要求得生活。那就必须掠夺其它动物的生命，来补充能量。实验同样是为了人类更好的生存，它不得不进行，也不得不存在。人应该尊重每一只试验用动物，因为的的确确是人类欠了它们。我管不了别人，我只能每次在自己做实验前，感谢这些小动物，实验结束后也是同样。”

骆语微有些不解，又有些明白，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挣扎，两个人随即换了话题，将整整一个下午都耗在了三楼的花房里。两个人从楼下书房搬了书上来看，然后看到兴之所至，就聊诗歌，聊散文，聊戏剧。空气是沉静的，而两个人终于不再在意彼此有多少相似，又有多少不同。年少的两个人终于明白，同与不同意义不大，重要的是，朋友间需要那份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