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攻心计(三)(1 / 2)
锦袖轻拢,毛颖抚过画纸,匆匆数笔,毛尖微沾红墨点缀一二。
赵构歇笔皱眉,正是斟酌着诗词,房外传来宁贵声音。
“将军……”
薄唇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笑意,放下画笔,只见来人已踏进屋来。
“九王的伤可好些了?”梁齐毅拱手作辑,眸中关切。
“好多了,劳将军挂心了。”
梁齐毅凝眉愧叹,眸中满是自责:“是在下失职,让九王爷受了惊。”
赵构摇头,释然畅笑:“是本王未听将军的忠告,受了这点皮肉之苦也是应当的,只是连累了令爱,实感愧疚难当啊。”
听到提起缨儿,梁齐毅的嘴角动了动,却是恍然一笑,望向长案上画纸:“王爷在作画?”
“闲来无事之笔,本想出去走走,宁贵死活不允,这才略显拙笔。”
梁齐毅见那画中之景有些眼熟,抬眉望了眼窗外,方才了然:“是西府海棠?”
赵构点头:“看院内墙边的海棠开得正盛,一时起了兴致。”
说完发现两人仍是站着,不由失笑:“将军,坐。”
梁齐毅缓缓坐下,心中却是踟蹰,见对面之人面色从容,随之一笑:“王爷这几日可还住的习惯?”
赵构端起茶水,轻呡一口,浅笑放下:“虽无蚕枕玉食,却也安逸恬静,有滋有味,本王与将军和夫人更是一见如故,苏北的风情本王也很是心喜。”
梁齐毅随之谦和笑了两声:“九王若是喜欢便多住些时日。”
“本王岂敢再多叨扰,不可不可,我与宁贵已是商议,明日一早便启程。”赵构愧语。
听罢梁齐毅霍然一笑,摆手:“九王见外了,如今你有伤在身,也不便舟车劳顿,待伤势见好,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赵构凝眉,满是歉意:“如此叨扰将军,本王当真是过意不去。”
梁齐毅不甚在意一笑,袖袍中双手微微渗出汗液,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紧张,比当年他娶妻之时都要慌乱,抬眸缓缓舒出一口气,似是不经意道:“九王可曾有许亲?”
赵构愣了片刻,窘笑出声:“未曾有过,不满将军说,本王到现在都未有一室之妾,母后虽也时常念叨,不过我倒觉得此事还应看缘分,也需情投意合才可。”
梁齐毅心笑点头,随又问道:“那王爷……可有中意的女子?”
赵构仰头失笑:“将军今日莫不是为本王做媒来了?”
梁齐毅心中咯噔一下,尴尬地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赵构稳了口气,拱手歉意:“与将军说笑了。”
见对面之人终是坐不住,赵构不动声色启口:“本王心中倒是有一女子,也曾见过数面,她不拘小节,平易近人,最可钦是她不同其他官宦家千金,只是……”说着俊秀脸上浮起一抹微红:“只是本王还不知她心中之意。”
见他如沐春风笑意,梁齐毅心中不是滋味,心想他莫不是早已有了心上之人?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遂不冷不热道:“是何人能让九王如此惦记?”
赵构呡了口茶水,低头轻笑:“此女将军也认得。”
他也认得?梁齐毅皱眉,心中不禁猜测是哪个官宦家家的千金。
赵构嘴角微微一扬:“她……就在这梁府中。”
梁齐毅猛然抬头,思起他适才之语,眸中一惊:“难道是……怀柔?”
这几日九王的起居都是由怀柔来服侍,而九王又未曾处事,对温柔体贴的怀柔自是心有怜爱,何况怀柔亦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如此一来二去……他不敢再往下想。
赵构嘴角微微抽搐片刻,垂头失笑,再抬头时,凤眸澄明:“是将军令爱,四姑娘梁缨。”
“缨儿……”
梁齐毅哑然,莫不是他适才说的便是梁缨。他实在看不出缨儿与其他官宦家千金有何不同,除了会骑马射箭,习过一些防身之术,但这些都是身为将门之后应当会的,他还记得缨儿那年在他出征之时送的荷包,女红当真是不堪入目,这倒是与那些千金很是不同。
见他皱眉不语,赵构自嘲一笑:“本王亦觉得此话有些唐突了,本王虽是皇子,但却是庶出,说来这王爷名分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自是不敢与将军府高攀,适才将军便当本王说笑了。”
梁齐毅抬眸,望向那凤眸中深沉,凝眉片刻,缓缓问出:“九王当真心仪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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