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泪始干(1 / 2)
梁缨不知在房中坐了多久,直到白烛蜡尽,天色方亮。
怀月轻轻推开房门,见桌旁端坐之人一动不动,吓了一跳,忙唤了她一声,却见她面色苍白,两眼发直。
怀月急忙放下手中木盆,跑过来晃了晃她:“姐姐姐姐?”
在碰到她的手时,只觉冰凉异常,这可把怀月吓坏了,慌乱撒手朝屋外跑去:“姐姐你等着,我去找夫人来!”
“怀月……”
听到身后那人呼唤,怀月战战兢兢回身:“姐姐……”
“取笔墨纸砚来。”梁缨直直望着她,眼神空洞无光。
怀月反应过来,忙从书架上取了过来,放在她面前。
梁缨动了动手指,太过冰冷僵硬,差点握不住笔杆,她捧着手在嘴边捂了一会儿,便开始执笔,她一刻都不能等了,她想马上见到他,现在!立刻!
滴上蜡油封好,她将书信递给怀月,连同桌上备好的银票:“直接给城东苏信人,这些银票让他拿去慕色一匹快马,将此信尽快送往延州韩家。”
“可此地离延州路途遥远,苏哲信怕是不会应下。”
“顾不了那么多了,驿站防查繁琐,待信送到也不知何年何月,你告诉苏哲信,就说是我委托,他定会同意。”
“可这……”
“怀月,帮我。”梁缨握住面前双手。
怀月凝眉,她知此信意味着何意,一旦她家小姐变了心意,抗旨不遵,那这梁家上上下下都要跟着遭殃,她犹豫了良久,咬着嘴唇终是点头,接过信藏入怀中,踏了出去。
一夜未眠,梁缨全身冰冷,疲惫不堪,合了棉被躺在床上,却仍是无法安眠。
半醒半睡间听到房门声响,梁缨忙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怀月……”
“是我。”李蔓榕轻声步来。
梁缨无力靠在床头:“娘。”
“我给你炖了碗汤,起来尝尝。”见她无动于衷,李蔓榕忧叹出一口气:“娘知道你心里难过,但纵然你心中有怨,也要顾好自己身体,你这样……让娘觉得……心如刀绞。”
昨夜她起身见屋里亮了一夜的烛火,现在见她如此颓废,怎能不叫她这为娘的心痛,若她知道她对那韩世忠如此情深义重,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娘……”梁缨不忍看她落泪,缓缓起身替她抹去脸上泪水:“我并未怪你们,只是我……只是我心中不甘……”
泪水自眼眶里打转,喉咙间似卡了刀刃,酸楚疼痛,梁缨轻轻靠在她身上,泪水滚落:“娘,我放不下他,他若知道我与别人成了亲,他一定比我更难过!”
“缨儿……”
浊泪幽目,李蔓榕轻抚怀中低泣梁缨,无语凝噎,她自是知这情义难舍,若人一生无风雨无无浪,便不会懂得世间的坎坷与无奈,又何来成长之说?
一连几日焦躁于心,等待与惶恐让梁缨备受煎熬。
“怀月,你亲眼看着苏哲信启程了?”
怀月又一次点头,她觉得自己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点头,一天下来脖子酸楚无比,只后悔自己当初心软,但再看她家小姐急躁不安模样,又于心不忍:“要不奴婢再到苏信阁去看看?”
梁缨点头,见那身影行至门前,又急忙叫住:“等等,我同你一起去。”
苏信阁的伙计见迎门而来的身影,习惯轻笑:“怀月姑娘又来了,我们家掌柜的还没回来呢。”
“我知道。”怀月摆手窘色道:“这都小半个月了,他到底几时才能回来?”
“这我可说不准,延州之地离这儿路途遥远,再好的马儿也吃不消啊,不过也应是快了,怀月姑娘就再耐心等几天吧。”伙计和气轻笑。
梁缨自门外听罢,忧眉转身,怀月悄然跟上。
刚步下石阶,便听巷口传来马蹄声,抬头见往此处赶来,那马背上之人,正是苏哲信。
“吁”一声,苏哲信勒了缰绳,翻身下马,风尘仆仆拱手:“梁小姐。”
“苏大哥辛苦了。”梁缨欣喜若狂。
苏哲信将手中缰绳递给迎来伙计,回眸淡笑:“梁小姐请。”
梁缨摇头,上前一步,急切道:“苏大哥可将信送到韩家了?”
“嗯。”苏哲信点头。
“那他……可有回话?”
苏哲信又摇头:“我等了两日都未曾见到韩副尉,只得将信托给韩家下人,让他务必交给韩副尉过目。”
梁缨失神应声,自腰间取出一袋银两,塞到苏哲信怀中,恍惚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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