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大抵也没有什么自己好牵挂的了吧(1 / 2)
第十一章
温热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罅隙,斑驳地落在萧铭寒深紫色的亲王锦袍上,晕出柔和的光泽,落到宫檐上的琉璃瓦反照出华丽而庄严的光。
萧铭寒去的也不算是好时机,恰好皇帝正在贤妃宫中,本外臣私自出入宫廷已算是逾矩,哪怕是亲兄弟,随意进入后宫也是不妥的。
萧铭寒想了想,让人去禀报萧铭砺,自己就在殿外槐树荫下等着。
不多时,萧铭砺身边的大太监王善便亲自过来引他去贤妃的藻霞宫中。
“劳烦公公了。”萧铭寒很上道地笑着拿出一锭金裸子要递给他,却被王善拒绝了。
“陛下和殿下都是老奴看着长大的,”王善笑呵呵地要前他一步为他领路,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堆砌起的慈爱笑容却让人从心底里一暖,“殿下要与老奴也这般生疏了?”
“没有,这毕竟是宫里的一点不成文的规矩,”萧铭寒也只好收回金裸子,“也算是我对你当年对我和皇兄的照料的一点回报。”
“殿下这话就折煞老奴了,”王善看着身子有些臃肿,但步履却着实轻快,“能看到殿下和陛下得到如今这般应得的,老奴也心满意足了。”
萧铭寒叹了口气,走马观花地短暂追溯起当年的一点回忆,竟也如鲠在喉,一向巧言善辩的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萧铭寒沉默着,王善却笑着给他讲宫中有的没的争风吃醋的事,还没说几句就走到那从外看来就已经极致奢华的宫殿。
殿外守候的侍卫和婢女看见是萧铭寒也都没有阻拦,纷纷垂首鞠身行了礼。
“皇兄。”萧铭寒跟着王善进了殿中,走到离萧铭砺五尺远的地方停住拱手作礼,又转向贤妃欲行一礼,却被贤妃拦了下来。
“王爷如此身份之人,若向臣妾行礼,是折煞臣妾了。”贤妃淡施粉黛的出色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让人在这不断焦躁的夏日里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萧铭寒注意到她微微倾身时左手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脸上也带上几分笑意。
他笑着转向萧铭砺拱手祝贺道:
“恭贺皇兄喜得太子。”
“你这小子倒是眼尖得很。”萧铭砺一向严肃的面容上也难得柔和下来,带着笑。他招了招手,让宫女搬过一张椅子放在自己和贤妃面前不过三尺的位置,这般亲近的荣耀,也算得是首份了。
“这还两月不足呢,怎就是太子了,臣妾还望着是个小公主才好呢。”贤妃笑着,一身妃色宫装穿在她身上却不显得同其他浓妆艳抹的妃子一样让人厌腻,端庄贤淑,是未来皇后的最佳气态。
“女儿的确贴心得很,”萧铭寒也不推拒,走上前几步在那椅子上坐下了,“不过皇嫂这是皇兄第一个皇子,无论男女都当得许多宠爱。”
“快别揶揄人了,”贤妃显然被他的话逗乐了,右手拈着丝帕掩唇轻笑,“皇嫂这称呼我可当不得,说出去,又要造人闲话了。”
“怎么当不得,” 萧铭寒笑眯眯地看向萧铭砺,“我可就认你这一位皇嫂,对吧,皇兄?”
“就你话最多。”萧铭砺笑着嗔了他一眼,竟然也没出声反驳,显然也是存着这个心思的。
萧铭砺登基不足三年,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也未曾娶妃,自然皇后之位就落了空。但他到底不是耽于享乐之人,三年过去,后宫也仅一妃二嫔,四妃九嫔的位置竟空了十位出来,至多有几个才人美人的,说出去确实要寒碜了些。
这几年来,也只现今这贤妃方休思要得萧铭砺心一些,她出身淮南侯府嫡长女,是侯爷和夫人捧在手心疼的唯一的女儿,自小便被先帝越制封了郡主。
淮南侯本就是闻名遐迩的帅才,只是当年无端交出兵权来,又告了丁忧乞骸骨,带着一府妻小回了方家本家所在的郡城。
所幸如此,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侥幸错开当年那场暗无天日的混乱时期。
后萧铭砺拨乱反正,险险承了皇位,也部分归功于倾力相助的淮南侯。但萧铭砺并未追究这淮南侯中的兵力是如何来的。
其后秀女大选,阴差阳错竟然让这淮南侯的爱女进了宫,一举封为贤妃。于他人这该是无上荣耀,淮南侯却是气了好几天,连着几日称病不上朝,还是贤妃偶得机会回府劝了方才好。
这贤妃端的是贤良淑德之才貌,温婉的性情连萧铭寒也要禁不住赞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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