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 / 2)
原先,贺云楼并不想早早的在贺云鸢面前表现出自己对她的不满。宋诤是她的底线,她偏偏触碰了这条底线。
那次摊牌后,贺云鸢气鼓鼓地跑出了一荷居,也不知她在江氏面前说了什么,第二日便有一块藕色的蜀锦送了过来。喜鹊说这是江氏特意为她选的,是她的疏忽,不该只给贺云鸢置办衣服,而忘了她。
听喜鹊说,江氏特意在贺延之面前提了此事,对贺云楼疏忽照顾,内心十分愧疚。
听闻了此事后,贺云楼再拿起这块藕色的蜀锦,不禁嗤之以鼻。她打翻茶盏弄脏蜀锦,不过是想让贺云鸢收敛一些,不要打宋诤的主意。没想到江氏会送一块蜀锦过来,将事情悄悄扩大。
在爹眼里,怕是她已经成了小心眼的人,因为嫉妒贺云鸢拥有宠爱,才会内心失衡,弄脏她钟爱的蜀锦。江氏大方的承认自己的过失,若她再无所作为,怕是坐实了自己心眼儿小的事实。
礼佛寺内,香火鼎盛,乃是京城最大的寺院。
贺云楼在寺内,特意安置了娘亲的长生位。而她这一次去,除了拜祭娘亲外,特意请了一尊送子观音。
添过香油,贺云楼注意到门外有一轿子落下,从轿中出来一位素衣的中年妇女,她身边跟着无数的丫鬟家丁,似乎出身大户。
“小姐,已经按你的吩咐,取好了送子观音。”连枝双手捧着送子观音的锦盒。
贺云楼收回视线,打开锦盒看了一眼:“走吧。”
连枝跟在贺云楼身后,跨出礼佛寺的大门。两人正巧与那素衣的妇女擦肩,贺云楼听到主持唤了她一声“晋王妃。”
居然是谢言泽的母妃。
回贺府时,已是天黑,她走入饭厅,贺延之三人正在用晚膳。
“小楼,怎地这么晚才回来?”江氏放下碗筷。
“娘,今日我去了礼佛寺。”贺云楼捧着锦盒走到了江氏的身边,打开了锦盒的盖子,“主持说,这送子观音十分灵验,我便想着送给娘。”
江氏一怔,没有立即伸手去接。她一心想为贺延之生个儿子,以便日后顺理成章成继承家业,没想到这心思被贺云楼瞧出来了。
贺延之诧异地看了一眼送子观音。
江氏怕贺延之多心,立即接过送子观音,脸一红:“我与你爹都这岁数了。”
“娘亲若是与我走在大街上,别人只当我们是姐妹呢。”贺云楼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笑容恬淡乖巧,“我可一直盼望着娘能给我和云鸢添个弟弟。”
贺云鸢心头不快,特别是在看到江氏被戳中了心事,目光期待地看着送子观音时,更加觉得若是娘再有个弟弟,那她作为贺府二小姐,必然失宠。
贺延之看到江氏与贺云楼关系融洽,顿时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贺云楼打量着众人的神色,尤其是在看到贺云鸢的反应时,心中更是痛快。
自打送子观音之事后,江氏对自己愈发的客气,至于蜀锦的事,便算是过去了,也让贺云楼过了一阵清净日子。
连枝兴高采烈地跑进屋:“小姐,小姐,宋老爷带着宋少爷上门,现在正和老爷在正厅饮茶,我听喜鹊说,宋老爷还特地问了小姐你的八字呢。”
贺云楼的心跳得厉害,想到了宋诤前些日子说的话,一心以为今日是来提亲的:“连枝,我出去看看。”
“哎呀小姐,这婚事跑不了,你别急呀。”连枝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贺云楼提着裙褂,欢喜地跑去了正厅,看到宋诤正回答贺延之的话,这时他恰好抬头,撞上了她的视线。他眉眼一动,嘴角漾起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小楼,你来了。”
“胡闹,连枝,赶紧带小姐进房。”贺延之正与宋家商量婚事,按理她不该出来,若是传出去,可是让人笑话。
“爹,我带诤哥哥去个地方。”贺云楼没有理会贺延之的约束,牵着他的手往厅外去。
“贺伯伯,我去去就来。”临走前,宋诤仍不忘恪守礼节。
“这丫头,也是被我给惯坏了。”贺延之对着好友歉疚道,“小女的婚事,我没有意见。对贤侄的能力,我自然放心,他武试夺魁,这三书六礼的事宜,待小楼及,就可以办妥。”
宋莨得到了贺延之的许诺,满意地点点头:“这日子,可是要趁早订下了。”
双方均是十分满意这门亲事。其实在贺延之看来,能不能夺魁倒是其次,只是见二人皆是情投意合,若是宋诤得了功名,锦上添花再好不过了。
“小楼,你要带我去哪里?”宋诤由着她牵着自己的手,跑在城郊的小路上,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她总是这样,带给他无数的惊喜,今日上门商定婚事,他早已盼了许久。
贺云楼带他去了月老庙的祈福树下,这棵参天古树有着数年的生命,不知从何时起,成了众人祈福的寄托。枝丫上已经挂了无数的丝带,随风扬起,宋诤不会知道,以前他出征时,她来过月老庙,在月老树下祈求他平安归来。她抛了许久,眼看着其余人都成功了,可她在树下呆了好几个时辰,才堪堪将丝带成功抛上枝丫。
“诤哥哥,据说在这棵月老树下祈福,愿望会很快实现。”贺云楼指着上面一根根飘扬的丝带,“你看,有那么多人许愿,你有何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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