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束手无措，恰逢素衫来（1 / 2）

稳婆在笑儿的协同下，将司马醉儿周身清理干净，又换了被褥。指着那死胎看向楚黎，怯怯地唤道：“楚大夫？”

稳婆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擅自处置。只朝楚黎讨主意。

从医者的角度，到了这个地步，再做什么也没什么意义，讲究些的，也就是寻处风水之地，将之埋了。

可眼下萧成欢不在，司马醉儿又出了这等大事，在场之人，哪个也无法作决定。

“琳琅，公子还有几日才回？”楚黎看着那死胎怔怔出神。

“大概三日之后！”萧琳琅快速地在心中过了一遍时间，回道。

“传讯，催一催公子，让他提前返程！”楚黎闭了闭眼，不敢再看那死胎，更不敢看司马醉儿。

他从医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感觉这般的无能为力。

这才短短几日，明明在药舍养得好好的人儿，回到不归居，就闹成了这样。早知如此，还不如将她留在药舍，由他亲自看着，还安全些。

萧琳琅与红绡等人，自打认识楚黎以来，印象中的楚黎，总是带着一股世外高人般的道骨仙风，哪里见过他这副样子。

见状，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萧琳琅强忍心中的无措，颤声问道：“她……这是，救回来了？”

声音抖得厉害，一听就是虚的不行。

楚黎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方才施针之时已然用尽，连话都说不出口了。他摇了摇头，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萧琳琅一见，心中更是惊慌的想哭。“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每次萧成欢不在的时候，司马醉儿总会出那样的事。她一心想为萧成欢分忧，不忘萧成欢的嘱托，一心想着照顾好司马醉儿，哪曾想，竟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萧琳琅一想到待得萧成欢回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向萧成欢交代！

楚黎闻言未答，只睁开眼，眸光从那稳婆身上扫过。

那稳婆不知所以，被瞧了这一眼，直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啪的一下，给楚黎跪下了。“神医饶命！”

无论是红绡还是笑儿还是萧琳琅，都没想到稳婆的反应竟这么大，不由惊了一惊，只拿眼看了过去。

却见楚黎两眼一眨不眨的，正盯着那稳婆，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需要在下饶命？”

那稳婆一听，竟似被吓破胆一般，连连磕头道：“神医饶命，非是老婆子不救司马姑娘，实在是老婆子学艺不精，无能为力……司马姑娘本身就体质极虚，老婆子委实已经尽力了……”

司马醉儿一直是楚黎请的平安脉，身子虚到什么程度，他最清楚不过。

此番凶险，全靠一支老参吊着气，哪有力气再将死胎产下？全靠着那稳婆的手艺，将死胎按出，结果却引发了大出血，稳婆自不敢再按，因此，那胎衣便未能随着死胎全数落尽。

按理，这个时候就靠稳婆的本事，设法将其清尽。

可一来，这稳婆是狄秋娘寻来的人，楚黎并不敢将司马醉儿完全交托于她。怕她从中动了手脚。

但是，不让稳婆动手帮忙，他一个大男人，终归是有所不便。

楚黎咬了咬牙，道：“尽力了也要把她给我诊治利索了，否则……”

“神医，老婆子实在无能为力啊！”没等楚黎将话说完，那稳婆便哭得呼天抢地。那嗓门大的，说不得震得三里外的人都听得到了。

便是连床榻之上，昏迷之中的司马醉儿，都蹙着眉哼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