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爱情这件小事(1 / 2)
周日下午,麦薇打电话找璩逸轩。
璩逸轩想到殷素的警告,有刹那的犹豫。
但他答应过要为她找到新工作而庆祝,不能失约。两人看完电影走出来,麦薇兴致勃勃跟他讨论电影剧情,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轩,你有心事?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好像都没听见。”麦薇停下脚步。
“没有,只是在想点事情。”他含笑点点她的眉心,“你别多想。”
两人快到停车场时,路边的花店吸引了璩逸轩的注意。
他还记得上次殷素醉酒,把悉心照料的植物都毁得差不多了,都这么久过去了还要死不活的,可见主人最近太懒惰,忘记照料它们……
“轩,在看什么?好漂亮的百合花,远远就能闻到花的清香。”麦薇喜欢百合,上大学时虽然经济拮据,她仍不时买上几支百合插在宿舍里。她说,百合花香能让她消除烦恼。
璩逸轩看看她,走进店里,大方地挑选了十几支百合,包装成大大的一束。
麦薇展露甜甜的笑脸,飞快地在他脸上偷亲了一口:“谢谢你。”
他勾起一抹笑,买单时目光落在花架上的盆栽上。
“麻烦你,我还要一盆这种兰花,还有这盆栀子花。”
麦薇惊讶极了:“轩,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养植物了?”
璩逸轩眸光一暗,掩饰过去:“我听人说家里养几株植物可以净化空气,买几株回去养养试试。”
逛得差不多了,两人来到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薇薇,什么时候才可以告诉我,你决意离开的原因?”
麦薇低下头,垂落的长发覆盖住她雪白的脸颊,似在犹豫挣扎。
良久,她轻声说:“以前告诉过你,小时候妈妈抛弃了我,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瞧不起我,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后来,爸爸也不要我了!”
“薇薇,你爸爸……”璩逸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冷淡的神色陡然如冰裂开,扶住她的双肩,“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跟我说?竟然选择独自离开?”
她咬牙道:“那段日子发生了太多变故,请原谅我现在真的无法解释给你听。我只能告诉你,当时有个好心人愿意资助我去意大利学习画画。我当时很混乱很无助,而你才刚接手盛天酒店,我不想你为我担心……”
璩逸轩知道她自尊心极强,但她的做法叫他难以接受:“这种大事你都不告诉我,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
“我想过……你可能会恨我怨我,但我从没背叛过我们的誓约。我每天祈祷,祈祷我能早点回来见你!”
璩逸轩的心口重重抽动了几下,一种许久不曾出现的疼痛蔓延开来,满嘴都是苦涩,无奈,为自己,更为她。
在上千个等待的日子里,他经历过太多太多——焦灼、茫然、质疑、愤怒,再是撕心裂肺的痛楚,一天天等下去,等下去,然而等了四年,她真的再度出现,他却什么怨忿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麦薇抱住他,将脸蛋埋进他的胸前,眼角湿了一片:“对不起,对不起……轩,真的很对不起。”
璩逸轩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那一瞬,殷素的脸不期然冒了出来,他用力吸口气,摇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结婚了,娶了另一个女人。
他的心是没变,但却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一旦结婚,牵扯的就不仅仅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庭的事。虽然离婚最先由殷素提出,但他们都知道,这婚结得容易离得难!
麦薇纤细敏感,相隔三年没见,她太害怕两人之间因时间而产生的隔阂,她太需要他给与足够的安全感。
“轩,吻我!像以前那样让我感受到你的爱,吻我!”她闭上眼睛,带着期待和些许紧张,小巧的唇瓣轻轻颤抖。
他俯头凝视她,紧紧皱着眉头。她陡然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启开他的唇。
他恍然别过头,微微喘息:“薇薇……”
麦薇的眼眶里迅速凝聚起泪光,搂着他的手不愿松开:“轩,我知道你从不说谎骗人。可是你是真的原谅我了吗?为什么我们重逢后,你每次亲吻我,我却感觉不到半点热情?”
“我……唉,你别哭。”璩逸轩心慌地安慰,她的眼泪让他怜惜。
“如果你是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女人,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怪你,更不会缠着你。”麦薇眼泪不停。
“薇薇,我没有爱上别人,我的心一直在你这。”似要证明什么似的,他倏地收紧双臂将她嵌入怀中,薄唇顺势吻住她。
树影下,两个亲密的身影与夜色悄然融在一起。
只是,他知道她还隐瞒了不少事,到底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那些秘密像炸弹一样埋在他的心底,让他莫名不安。
……
晚上十一点,书房里。
殷素架着笔记本,膝盖上搭着一条毛毯,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安晓晓下午传来最新格林科技的分析资料,此刻,u盘一闪一闪接收着信号。
她不时自言自语:“他不会是放弃了吧?每次惹我伤心,难道要他补偿一下就会死吗?亏我对他这么好,真是不值得……”尽管如此,手指却没停止过动作。
寂静的夜里,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掏钥匙的声音。
殷素飞快合上笔记本,屏住呼吸倾听外面的动静。
璩逸轩进了屋,换鞋、脱衣,进卧室,不久隔壁的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咬咬唇,蹑手蹑脚偷偷进入主卧,不甘心他回来连找都没找自己一下,难道他真不想要格林科技的秘密资料了?
突然,视线落在丢在床上的衬衣上。
那雪白的领口上竟然有一个嫣红的唇印,不止是衬衣,连外套都隐隐散发出女人的香水味……
原来他去见麦薇了!
殷素呆了,血液从脸上抽离,冰冷的手指将衬衣抓皱了犹不自知。
说不出是悲凉还是自我可怜,她眼睛干涩,喉咙哑哑地。
他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不在乎她的好意,也不在乎她的威胁……
不知呆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停歇,她猛然扔下衣服,惊跳地跑开。心,太慌乱了,推门时嘭地一声撞到了门板上,膝盖骨硬生生地传出阵痛。
她冲进房间跌坐在地上,感觉是真的痛了……眼窝终于控制不住发热。
她努力仰起面庞,对着天花板不停地眨眼,眨眼,试图把模糊视线的泪水逼退回去。
不能哭,不许哭,为什么要为他哭呢?说好了收回爱,说好了管住自己的心,说好了不轻易为他所动,说好了……
僵硬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地板,手指那么用力,全都泛着惨白,都感觉不到疼痛。
u盘的光芒还在闪动,刺痛她的眼。她扑过去一把拔出u盘,紧紧握在掌心。来到窗前,一咬牙,奋力狠狠地甩了出去。
回头,看到电脑旁的那个文件袋。
打开它,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认认真真、慢慢慢慢地撕开,再撕开,终于撕成了碎末。
她的心仿佛随着一页页纸,也被撕得支离破碎。
纸屑重新被装进袋子,殷素清丽的面容没有表情,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冷,抬手抹去唯一的那滴眼泪,毅然站起身。
走到客厅,璩逸轩正好拿毛巾擦着湿发,四处找东西。
一看到她马上问:“殷素,电吹风呢?你放哪里了?”
以前,都是她亲手将吹风机放在主卧的梳妆台上,即便是他们吵架闹矛盾的时候,她依然习惯性地把吹风机摆好。
“杵着干什么?电吹风呢?快帮我找一下。”璩逸轩坐在沙发上,几滴水顺着短短的发梢滴落到蓝色睡衣上。
殷素的表情丝毫没变,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抱歉,要找自己找,我没有义务帮你找东西。”
“殷素,你又要作吗?”今晚的麦薇让他心烦意乱,冲了个澡仍然难以平静,他不想跟人吵架。
“我没想作,是想给你这个东西。”殷素很平静地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转身一句也不想多说。
璩逸轩不禁黑眸一亮,快速拆开袋子。
当看到满是支离破碎的纸片时,蓦地表情僵硬,双眸缓慢眯起。空气里刹那间酝酿出一股风雨欲来的冷气。
“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发现你其实并不想要得到它,索性就替你毁了。”她不慌不忙地回答,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让自己看上去如此淡定。
“把话说明白。”他徐缓道,口吻让人不寒而栗。
“璩先生这么聪明,还需要别人把话说明白?”殷素的指甲戳进柔嫩的掌心,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抱歉,我要先睡了,失陪。”
璩逸轩三两步跨上前挡住她,他站在明亮的水晶吊灯下边,视线冷冽,如两道墨色冰刃。灯光折射,在他脸上晃动,神情更加阴冷吓人。
“看起来是你想闹,可惜我没兴趣,麻烦让一让。”殷素冷漠地推开他高大的身躯。
“够种啊殷素,原来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璩逸轩话里有话,阴鸷深沉的眼要将她凌迟一般,蓦然手腕抬起,她以为他要朝自己实行武力,本能地往后躲避。
岂料他是将手里的文件袋愤怒地摔出去。
刹时间,碎裂的纸屑四处飞散,在空中洋洋洒洒,一片一片落在他们中间。
他们彼此对望着,紧紧纠缠的双眸里,有怨怒,有不甘,也有伤痛……
“璩逸轩,你听好!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殷素努力挺直腰杆,吸着气,“我没有耍你什么,也不亏欠你任何东西。你要发脾气,没资格冲着我来!”
她面无表情地瞥向他,眼神里流露些许轻蔑。
璩逸轩想起今晚讨她欢心所做的蠢事,连日来憋到满腔无处宣泄的压力和火气骤然爆发,额头青筋浮动:“没资格冲着你来?殷素,我现在一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受够了!”
说罢,突然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嘭”地一声砸到地上。杯子嘎然而碎,发出巨大的声响,让屋子霎时陷入冰冻。
殷素的双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惊骇地睁大眼。原来,男人真正生气的时候会转化为一头猛狮,他此刻的模样好吓人,像要吃了她一般。
时间像死一样寂静,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每一声都宣告着沉痛的负荷。
她好想吼,想叫,想扑过去狠狠给他一耳光,跟他说你是个混蛋!既然爱别人当初就不要跟我结婚,结了婚就不要这么羞辱人!
她死死咬住唇瓣却没哭出来,身子在颤抖,内心也在颤抖。猛然推开他,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外。
璩逸轩愣住了,胸膛还在难以自制地起伏着。
待回过神,门口敞开,殷素已经消失在走廊。
他一拳捶在房门上,目光瞪住玄关处那几盆好不容易带回来的绿植,足足瞪了一分钟,才烦躁地踢了一脚。
深夜,寒风冷冽,殷素穿得单薄就在大街上奔跑,一直跑到双腿发麻再也动不了一步,她才停下。抬头一看,发现竟到了厉晨家附近。她翻遍了衣服裤子的四个口袋,终于找到一块幸运的硬币,塞入公用电话。
片刻后,厉晨急急奔出小区,一看到夜风里簌簌发抖的她时,惊诧地说不出话来。待走近,看清她脸颊上清晰的泪痕,一股灼烧立刻烫伤他的心。
“素素,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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