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原来自己没有被老天爷抛弃(1 / 2)
来不及照顾程涵誓的脸色,温颜的注意力回到了孩子身上。
小花花软糯糯的小手拉了一下她的小拇指:“妈妈。”
温颜低头。
小花花走开几步,指着地上躺着的身形显得越发修长的男人,“这个老叔叔怎么啦?”
“叔叔困了,先睡一会儿。”温颜善意的谎言。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小花花又往前走几步,走到这男人身旁蹲下,好奇地看着另一个叔叔的手不停在这个睡着的叔叔身上按动。
江邵在抢救。
在距离程涵禹不远的位置,花花侧过小身子,抬手擦眼角。
怕被妈妈发现,哭得很隐蔽。
程涵誓不动声色地将花花揽在怀里,轻轻擦拭他红红的眼睛。
二十多分钟后,急救车才到。
江邵配合着医生把人抬上去后,俯身弯在急救车后箱口:“温颜!你跟我们一起。”
温颜牵着两个孩子是打算转身的。
无疑,江邵顾不上来,现在是她带着孩子们逃离的最佳机会!
可是江邵这一喊,她细弱的背脊便僵硬。
“温颜,他这个情况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呢,你……”
温颜攥紧两个宝宝的小手,都把孩子捏疼了。
她眼底有着迷茫的潮湿,她不觉得自己绝情有什么错。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女人,不下心生下了他的孩子,但是孩子是自己养大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男人甚至都没有爱过你。
可是……
心底有个声音,如果这次他有个什么意外,孩子们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她这个当妈妈的是不是太过残忍?
“温颜,求你,别这么绝情。”
一瞬间,温颜心脏坍塌下来。
她牵着孩子们转过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程涵誓。
程涵誓平静莫测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两人眼神交汇,程涵誓转身往客车站出口走,对她说:“有事给我电话。”
温颜感激,其实怕从他眼里见到失望。
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陪伴了这么多年,希望她从过去果断地走出来,独立自主。他好像温颜的人生导师一般。
程涵誓关键时候,都很宽容,男性独有的温柔,非常尊重她。
……
……
医院急救室外。
花花带着妹妹坐在椅子里,照顾着妹妹的哥哥,时不时大眼睛看看那扇紧闭的手术门。小小男子汉的心有些放不下,小小的眉头那么皱着,让人心疼。
温颜站在走廊的另一边,身形被光束削得越发苗条纤细。
站在她身边的江邵皱眉同她说起程涵禹这段时间里没日没夜的工作,得了低血压和胃炎。
温颜听了只是沉默,嘴上没说,心里还是微微颤抖着。
身体再不好,也不至于昏过去吧?温颜心想,我剖腹产生了两个孩子,还没有这么脆弱呢。
是震惊还是觉得有他的两个孩子存在这世上,这么让他不能接受不可思议?
也是天意让他见到了两个孩子。
程涵誓都为她和宝宝挡住了程涵禹派来追踪的人,到了客车站眼看着远走高飞,却那么巧,小花花撞上搭长途大巴过来的他,大概是老天爷冥冥中有此天意。
她终日惶惶,拼了命阻止的,阻止不了。既然阻止不了,那么久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吧。
等他醒过来以后,孩子自己立马就带走,和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两个人交谈过后,沉默一阵。
江邵紧接着问起两个宝宝怎么回事。
温颜心知这一刻,花花的模样摆在面前,她再也无从辩解。
只说了一句:“很明显。”
江邵思忖着没再追问,程涵禹醒来后,当爸爸的亲自过问清楚比较好。
没一会儿,手术室那扇沉重的大门打开。
温颜牵着儿子女儿走开了些,推床的整面白色,还有他手术后的样子,怕吓到宝宝们。
带他们去门口的花园转了一圈。
程涵禹已经被推进高级护理病房,是他一向的风格。
至于他到底为什么会晕倒,温颜没有问医生,小脸上满是淡漠。
活着就行。自己但凡对他态度好一点,孩子都有可能被抢走。
温颜冲着江邵说了句:“没事的话,我带宝宝们走了。”
花花不想走,但又不敢被妈妈知道,于是将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江邵,希望这个看起来和老爸关系很好的叔叔说些设什么。
无关孩子,本身他也要说的,神情颇为严峻地拿出一叠检查片,指着其中温颜看不懂的一张脑补检查图:“还没过危险期,你看这根血管,一年多前出了事,这是第二次。温颜你看清楚,我没骗你,程涵禹真的还没脱离危险,你这时候把孩子带走,程涵禹受不了打击啊。”
傻傻的女人,干瞪着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被说的心里那点恐惧又上来了。
可是又怕他人老了,一滩血再冲上去涨破那根血管怎么办?
她偷偷生了他的孩子,现在心虚不已,要是再强行带着孩子走把他气死了,她罪过就大了。
“我再留一会儿,他人醒了江邵你别再拦着我!”温颜严词厉色。
“好的。”
江邵转身进病房,关上门走到床边,沉下脸,没忍住踢了一下床脚,对着病床上那不省人事的男人低吼:“行了吧给你留住人了!”
江邵又赶紧俯身去看,病床晃动了一下,男人拿手稳住。
扭头观察监护仪,别踢动了哪根线。
病床上五官安静的男人,苍白中难掩俊美颏。
江邵得承认,程涵禹真不显老,面格的深邃立体和阅历酝出来的成熟男人味摆在这里。
如果他这些年不放纵折腾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应该会更年轻夥。
这三年他多次醉酒,一年多前是最严重的一次。
男人若是像江邵这般,几乎没动过感情方面,不碰不想,休养生息,会品生活,活的潇洒,身边没有女人倒也无所谓。
偏偏程涵禹尝过这爱情的滋味。
这人看着深不可测,其实偏激。
至刚至阳的男人,有过女人的滋润,经历一段温软的岁月,他的一生若离开女人,便不像个样子。
家没有家,生活不是生活。
终日清寡,商场上玩弄金钱权术,呼风唤雨,输赢战争,几乎成了他的全部。
旁人眼里,再至高无上,尊贵如帝,但是其实这家伙日子过的何其空洞呢。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找回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江邵走到窗边,静静伫立着窗外的日光,深深呵一口气,想起病房外的两个孩子,有些激动地闭上眼。
温颜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一张小脸心事重重。
这一层都没什么人,长排的椅子成了儿子女儿玩耍的好地方。
花花陪妹妹玩了一会儿,又心事重重,坐到妈妈身边,看着妈妈靠着椅背在想事情的样子。
“小花花,那里不能爬。”
温颜直起身,冲椅子里滚来滚去的小花花招手。
小花花抱着小熊,笑嘻嘻冲妈妈滚回来一点,又滚远一点。
“调皮!”
温颜起身,走过去打屁股,把不听话的小花花捞回来。
“看看哥哥多乖!”
“妈妈……”
“不要叫我,不听话的宝宝妈妈不喜欢。”
温颜边把女儿夹在腿中间固定着,边扭头观察儿子。
“怎么啦?”
“没事呀。”
花花坐姿端正,垂着小脑袋,像极那人的长睫毛一根一根服帖地扑在脸上。两只小手分别撑在身侧,有些惆怅地踢着自己的小腿。
温颜亲了儿子脑袋一下,柔声询问:“没有事怎么不开心?”
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看过来,望着温颜的眼神清澈天真。
“妈妈,躺在里面的那个大叔是谁?为什么我们要陪在这里?”
“对呀对呀,为啥呢。妈妈,那个大叔见到我是这样的表情哦!你看。”
小花花学着样子瞪开眼睛张大嘴嘴:“这样的喔!他一盯着我好久,还弄坏了我的熊熊!然后就说要带着我找哥哥,非要见到哥哥。为什么我觉得,他和哥哥长得好像耶。”
温颜听到这话,心里抖了两抖。
低眉,转身从包里拿纸巾,折了折,擦干净女儿嘴边的激动说话时出来的亮晶晶的口水。
沉默的,不断眨着一双微微湿了的大眼睛,她不回答这个问题
“妈妈……”
花花滑下对他来说高高的椅子,小腿儿走过来,趴在温颜的大腿上。
冰凉的触感让花花打了个寒颤。
妈妈为什么这么冷?
温颜抱紧两个孩子,不想说话,紧紧闭着嘴巴。突然心慌且感到疲惫。
等到了晚上,病房里还没动静。
温颜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走不了还是因为那个人还没醒来。温颜和程涵誓通电话,交代自己还在医院。
程涵誓简洁地嗯了一声,问她带着孩子吃饭了没有。
两人无关紧要地聊了几句,又说到工作上的事儿,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说明白以后,温颜这边挂了电话,扭头看见不知道在身侧站了多久的江邵。
江邵从医院外面回来已有几分钟。
扬起嘴角冲江邵打招呼。
哪知一回来,就听见温颜在和人通电话。
走近了听,江邵听见电波那端清越的男声,一时皱了眉。
两人就程氏分公司工作上的事谈了很久,江邵点头,原来是程涵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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