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踏雨而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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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川,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今天晚上必须走,明天的合影就算了吧!不过我会把小张留下来,反正别的公司也都只是派个代表,又不是法人必须在场,我也留下小张继续参加就是了。”宁落深吸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对李晴川解释。

”可是不光是合影的事,天气预报报道,今天晚上还有大到暴雨。你这时候开车出去,万一遇上暴雨就麻烦了。宜城和我们凤城的地势不一样,可能会有山体滑坡,你有可能会被困在路上。”李晴川说。

宁落咬牙,声音沉沉地说:”我不管下不下雨,总之,今天我是一定要离开的。”

”宁落,这样太危险,你为什么非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李晴川没想到她会这么固执,不禁高声斥责。

”你管我,我危险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宁落也终于控制不住地发起脾气。

不过发完脾气后,她就忍不住眼眸发红。

如果她失去顾薄年,那可是比死了还难受。

”宁落,你去s市,是去找顾薄年吗?”李晴川又问。

宁落点头,除了顾薄年。谁还能让她如此急迫。

李晴川沉默片刻,像是下定决心说:”那好,我开车送你过去。从这里到s市开车要一晚上的时间,你一个人开车太疲惫,两个人一起,可以有换班休息的机会。”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让你跟我一起冒险。再说,你不是说不方便离开吗?我还能有人替换,你又有谁替换你。如果你走了,主办方那边也不会高兴吧!所以我自己开车可以的。”宁落一口拒绝。

”可是??。”

”李晴川,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就是不想让你跟我一起,我去找顾薄年带着你做什么?本来我们之间就有误会。难道还要再加你一个麻烦吗?再说,你以为你陪我过去我会感动吗?我一点都不会,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我一点都不想欠你人情好不好。”宁落生气地吼道。

吼完便提着行李走了。

李晴川怔怔地站在那里,像霜打了的茄子似得整个人都是蔫的。

宁落气势汹汹地冲进电梯里,一进去又不禁踉跄地倒退两步,靠在电梯的墙壁上。

她闭了闭眼睛,默默地在心里对李晴川说了声对不起。

既然危险,她又怎么肯让他跟她冒险呢。

小张倒是也靠谱,给她租了一辆四驱的越野车。这种车性能好,遇到恶劣天气也比较安全,只是车身比较大,她还没有开过这么大的车子。上去后适应了一会。才开顺手。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的确如李晴川所说,天气不好。已经开始起风,天上乌云密布,的确像是下大暴雨的样子。

但是她顾不得这么多,再次给顾薄年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她的心也就更加坚定,她是一定要过去一趟,看看顾薄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惊雷炸响,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将黑沉地天空照出亮色。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她开了很久,渐渐地也就剩下几辆。

终于,暴雨倾盆而下。

原本剩下和她同行的车辆也都渐渐找地方躲避,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还在不断前行。

她自己是从未在这种情况下开过夜车,所以根本就不懂现在就剩下她这辆车了代表着什么。

终于,等车子开到荒僻的山路。想要通过这段山路上高速,她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车子都不往这边走了。

因为这一段路已经坍塌,明明只是下个暴雨而已。可是前面却有一大截的路坍塌下去,露出一个可怕的坑。

宁落急的呕血,想要倒车倒回去从另一条路走,可是没想到刚把车子侧着转了一下,还没有转过来。

刚刚经过的地方居然从山沿上滑落一大滩的泥石流,正好全部滑到她要返回的路中间。

宁落:”??”

前面一个坑,后面一堆土,这是要把她困在这里吗?

”保佑千万可以通过。”宁落打开车门冒着雨下车查看,一边下车一边嘴里念念叨叨。

可是等她下车看过才更加绝望,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车子都根本没办法开过去。

前面的坑不用说,那么大的坑,车子即便是底盘再高也是会陷进去的。后面的泥石流也是,那么一大滩,即便是四驱也无法从泥潭里开出去。

她要是硬闯的话,只会将车子报废。

”喂,喂?怎么没信号了。”宁落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小张,让他想办法叫人过来帮忙。

可是拿着手机拨了好几次,都拨不出去,居然没有信号。

她急的团团转,暴雨倾盆而下,衣服早就湿的透透的。

长发黏在脸上很不舒服,但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现在她有些后悔没有听李晴川的劝告,等暴雨过后再出来。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电话打不出去,车子也开不出去。她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着,要想办法才行,反正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要想办法解决。

宁落赶紧上车,从车里翻出一件冲锋衣。

虽然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她在车上又换了一身干净的,但还是不舒服。可是穿一件冲锋衣总比再次淋湿强一些,车子是开不出去,但是她人可以走出去。

她记得过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加油站,距离这里也不过一公里的路程。

她现在要是回去找到加油站,说不定加油站的人会帮她想到办法。

天越来越黑了,暴雨下个不停。

宁落一脚浅一脚深地往前走,希望能尽快走到加油站。

但是她没有想到,原本她以为的一条笔直地路,却还有其他分岔口。

这里的地形和凤城完全不同,她居然??走着走着迷路了。

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走到另一条路的尽头。两边都是笔挺的竹子,可是尽头却是一个山坡,下面更是茂密地看不到边际的竹林。

”怎么??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宁落傻眼了。

她又朝前走了一步,想看看下面的情况。

可是没想到她踩到的这块土是松的,她一踩上去,这里立刻就坍塌了。

”啊。”

宁落尖叫一声,也跟着这块土滑落下去,滚到了下面的竹林。

”痛。”

宁落痛苦地呻吟,雨水不断滴落在她脸上,让她滚下去后晕了一会,又很快醒来。

不过她以为,她会死呢。

身上又是泥又是水,也不知道磕在了哪里,浑身都泛着疼痛。

最重要的是周围漆黑一片,除了噼里啪啦的雨滴声和风吹动竹林的沙沙作响声,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会死吗?

也许会吧!

宁落扯了扯嘴角,看着黑漆漆地天空,又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在这里恐怕不会有人知道,也许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原来,一个人要死的时候是这种感觉。恐惧蔓延四肢,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她突然觉得很悲伤。

她的小姑姑,她的爸爸,她的妈妈,他们临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她一样的感受。

那种情况下,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跳河跳楼。

”不,我不能死。”宁落又突然睁开眼睛。

她死了,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的冤屈,也没有人再会追究。他们便真的如这尘世中的一粒灰尘。永远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宁落咬着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

她滚落下来的时候,因为被一棵竹子挡住,所以并未滚落太远,离上面也就一两米的距离。

她匍匐着往前爬,想要重新爬上去。

只有爬上去了,爬回之前的路上,她才能有被及时发现的可能。

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体能。

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才不过爬了十几厘米。却还是因为消耗体能太多,又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次??也许会死吧!

宁落最后的意识弥留之际,不禁暗想。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雨下的更大了。风吹动竹林的声音,也就沙沙作响。可是她再次迷迷糊糊地醒来,却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我??我在这里。”宁落下意识地回应。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可是依稀真的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但是她想要活下去。求生的本能让她努力使出全身力气,哪怕是幻觉,也要张嘴回应。

终于,她听到呼唤她名字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

努力抬起头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奔跑过来。

可是因为路太滑又是倾斜着不好走,这个人在看到她急着想要奔跑过来的时候,还连着摔了几跤。

不过这个人似乎并不在乎会摔跤,每次摔倒之后又马上爬起来,急切地朝她跑过来。

”宁落,落落。”男人跑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急切地呼唤。

宁落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雨水再次打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根本没办法睁开。

男人赶紧将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

”顾??顾薄年?”宁落震惊地看着抱着她的男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会来,他怎么可能来?

顾薄年红了眼眸,将她紧紧按在胸口,重重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嗯,是我。没事了,我来了,别害怕。”

宁落扯起嘴角苦笑,声音虚弱地喃喃说:”我是在做梦吗?你怎么会来,一定是在做梦。”

顾薄年不再说话,这个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不知道她现在伤到了哪里,伤的有多重。只有赶紧把她送到医院。他才能安心。

所以,马上抱着她起来,想要把她带出去。

可是宁落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人又重了不知道多少。

这地方本来就地势倾斜,又因为下雨滑的不得了,所以走路并不好走。

幸好,其他人也赶过来,看到这个情况连忙伸手想要将宁落接过去。

但是却被顾薄年拒绝了。

顾薄年固执地道:”我自己背她,用不着别人。”

”老板,可是这里地势陡峭,不好走。还是交给专业的救援队吧!免得再把宁总给摔了。”蒋立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顾薄年劝道。

但是顾薄年却像是跟所有人生气似得,固执地说:”我不会摔了她,用不着别人帮忙。”

蒋立文没办法,周围跟着的救援队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是顾薄年呢,他们明知道这样不可取,但也不敢说什么。

蒋立文只好赶紧又让人给顾薄年拿了一件雨衣穿上,然后帮着顾薄年把宁落放到他背上背着。

背着比抱着更好走路些。

而且,他背着她走,他们也好在一旁帮忙照应,免得两人都摔跤。

一队人跌跌撞撞地终于上去。

顾薄年的车就在外面,还直接从医院调了一辆救护车过来。

所以他马上把宁落背到救护车上,跟随而来的陈恒连忙给他检查。

顾薄年却发脾气道:”你看我干什么,赶紧看看她。”

陈恒被呵斥,倒也不生气,知道他是真的着急。于是,又连忙给宁落检查。

只是宁落跌落下去应该是外伤。她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于是就伸手去解开宁落的衣服扣子,想给她衣服脱了看看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可是刚把手放到宁落扣子上,就被顾薄年一巴掌拍开。

顾薄年气急败坏地道:”你脱她衣服干什么。”

陈恒觉得做人好难啊!做医生更难。

只能无奈地解释说:”我要看看她身上哪里有伤,才好给她处理伤口。不脱衣服,我又不是透视眼,怎么能看得到衣服里面的情况。放心,医者无男女,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你不用这么防备着我。”

顾薄年蹙眉,对于他的话无法反驳。

但是却又不许他动手,而是让他背过去。自己动手给宁落把外衣脱了,只剩下里面的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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