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一:防火和当爹同样重要(02)(2 / 2)
司马弋没说什么,也不打算再理人,随手翻出眼罩戴上,等他小憩一会,再次睁开眼睛后,卓思远还巴巴地望着他。
“有事?”
卓思远侧了侧身,把推着手推车卖零食的乘务员让过去,然后才像鼓起勇气似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
“是挺烦的。”司马弋说完,看卓思远一副心理受伤的表情,又补充道,“不过咱们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再见,你没妨碍我什么。”
卓思远紧张地搓了搓手:“对不起。我这人吧,天生不会说话,从小没怎么和人接触过,不懂得察颜观色之道,希望你别介意。”
“嗯,不介意。那么你现在是否可以?”司马弋只想打发他,两根指头在虚空中比划两下,做了个“请走”的姿势。
卓思远却像看不懂,弯下腰来,压低声音在司马弋耳边说:“我小的时候,庙里高人给算过命,说我二十五岁那年会遇一场天劫,可能危及性命,唯有一个姓司马的人才能救我。”
司马弋惊谔地张大嘴巴,半晌才“噢”了一声,礼貌性把那句“你脑子没进水吧?”咽回了肚子里。
卓思远舔舔唇,又补了一句:“我今年正好二十五岁了。”
司马弋抚了抚额,觉得他和这疯子大约生活在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次元。
邻座自称“小媳妇”的中年妇女带着满脸惊悚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卓思远好一会儿,然后挤开司马弋逃命似的离开了座位,就仿佛下一秒卓思远的天劫就要牵连于她身上似的。
卓思远倒是不在意,他眼里只有司马弋:“确实你我萍水相逢,无缘无故,请你来救我,好像说不过去。不过我相信,你我相遇,总是命中注定,我命里的天劫就要来了。”
司马弋惊悚地打了个寒颤,问他:“兄弟,你直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能放过我?”
卓思远正色道:“不,应该是我给你钱才对。你别看我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但我没有说谎,我真有大笔的遗产要继承。等我拿到钱,今日之恩定当双倍奉还。”
司马弋问他:“你都说有天劫了,万一你活不到继承遗产那天呢?”
卓思远脑袋卡壳了两秒,然后才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说:“这不有你吗?”
司马弋真诚地望着他:“我蹲过牢,有前科的。”
“……”卓思远咽了口唾沫。
司马弋抓着他的手,又压低声音说:“罪名是杀人放火,蓄意的。”
这下卓思远的脸色霎地全白了。
列车广播响起来,到站了,司马弋迅速地收拾背包,起身走人,下车的人群很快围拢过来,将他背后的路堵个水泄不通。
待十分钟后,他挤出列车,回头看,卓思远还愣在原地,显然被吓得不轻。
司马弋出了车站,打了辆出租,马不停蹄地赶往蜀汉路,直奔一家面积不足五平米的两元小商店。
卓思远倒是没追上来。
他把手机里偷拍的吴郑照片拿给商店老板看,老板抽着烟,操着熟练的川谱,说:“唉哟,每天那么多人,我啷个晓得你说的是哪个嘛。”
司马弋随意在店里看了看,抓了个水晶做的小牛挂件,递了张五十给老板:“你再想想,这人应该带个孩子。”
老板收了钱,在光下照了照:“我可没得零钱找。”
“不用找。”司马弋又摸出张一百的。
老板把一百也收起来:“是有这么个人,不过带没带孩子我倒记不得,我就记得他买完东西后打了辆绿色出租走了。”
司马弋上网搜了搜,成都的出租车基本都是绿色的,且来自不同公司,即使一个个打电话过去问,也不知要查到猴年马月。出了小商店,他立即把目光锁定门口的监控器,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他打开电脑,输入代码,小心翼翼跳进暗网,连进小商店的监控。
早上十点多,确实有个长得形似吴郑的男人招了辆出租,不过监控角度不对,没能拍下全景,看不到吴郑是否带着孩子,也看不见车牌号最后两位。
凭着这点粗略的信息,司马弋打电话给出租汽车公司,谎称自己在蜀汉路上车,有重要物品遗留在车上。报了车牌的前几位后,对方很快联系上了司机。司机表示乘客在客运中心下车后,他还特地检查了后座,并没有东西留下来。
“孩子?没有啊。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留意的,这年头男人独自带着两个月的孩子出门还是挺少见的。”
司马弋无奈地挂了电话。
如果吴郑没有带着孩子,那么孩子究竟在哪里呢?
司马弋思考了许久,最后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吧,也打了辆车前往客运中心。
然而不幸的是,在客运中心门口,他再次遇见了卓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