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嘟嘟的绵羊先生(1 / 2)
司徒皓找的这位汤先生,年纪花甲,穿着一身没有腰带的黑色长衫,仿佛是改造后的巨型麻布袋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银制的十字架,白花花旺盛的头发胡子,蓬松好像一直肥嘟嘟的绵羊,孟婉柔试着在他的脸上寻找到嘴巴的存在,努力了一会儿,宣告放弃
这位绵羊先生浑身向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你堕落了,不过不用悲伤,忧郁的日子终会过去,万能的上帝会原谅你的”圣父光芒,看着司徒皓也不例外,让孟婉柔严重怀疑坐在自己上首的这个天生和这种絮絮叨叨老夫子不对盘的中二家伙,是如何忍受这个到处播撒“仁慈”和“爱”的西洋夫子,诡异的相处和谐的。
直到司徒皓留下这位汤先生和他们一起用晚膳的时候,孟婉柔才似懂非懂的理解了司徒皓容忍他的原由——这家伙笑眯眯的坐在上首,看着这位汤先生颇为费力的避开他那如同毛线团子一般的胡子,用汤勺把米饭送进嘴巴里,抖动着胡子咀嚼,神情认真,好像在进行一项十分神圣的仪式,偏偏那圆润慈祥的外形与这种认真形成了颇为有趣的反差。
这位汤先生汉语说的是挺溜儿就是发音有些不标准,说话的时候就像舌头被人拉直了,有一种随时兜不住嘴里口水的既视感。
但是这位毛茸茸的西洋夫子的确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博学上道,天文、算数、地理、西洋医术甚至是在给司徒皓讲课的时候还能举一反三说上几句大业各位文豪的诗句生平,三言两语间还会不经意的拍上一把司徒皓的马屁,顺的一手好毛,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使人打心底里相信他说的就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让孟婉柔叹为观止,盯着他眼睛直发亮。
司徒皓在一旁冷眼瞅着孟婉柔这种花痴上头的表情,默默的转了一下手里的毛笔,看了一眼毫无察觉胡子不止一大把的汤先生,默了默没有说话。
笑话,老子这般英武不凡聪明睿智的美男子能和这个看不清长相,说话吃力好像中风病人在交代遗言的老头子一般见识?根本就是毫无可比性嘛!正常女人根本不会看上这种家伙嘛,不过
司徒皓又不着痕迹的扫了扫坐在自己左下方聚精会神的孟婉柔,至于这个不能用正常思维揣摩的表妹算了,话本子对她来说比男人还重要,今晚再让牌九给她送些坊间新出的话本子,到时候保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抛到脑后了。
“朕想在国子监加置西学博士,这事儿你觉得怎么样?”司徒皓一边翻着牌九给孟婉柔找到的最新话本子,一边慢悠悠地发声。
坐在炕床上穿针引线的孟婉柔抬起了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不可置信,犹犹豫豫的问道:“皇上是和臣妾说话?”
司徒皓从床上盘腿坐起来,把书扔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废话,朕不是和你说话,难不成还是跟你这宫里的这群木头一样的太监宫女儿说话?平日里一口一个表哥的,关键时候就皇上,果然最毒妇人心。”
“表哥,后宫不得干政。”
“别往你那驴脸上贴金了,还干政?朕就是问问你,这叫集思广益,听听普罗大众的声音,又没说让你拍板发旨你平日里和朕吵嘴的胆子呢?难不成是看话本子的时候让你当点心吃了?”说话的人撇了撇嘴,又躺回去翘着二郎腿继续翻书。
“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可就说了”孟婉柔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继续手里的活计。
“臣妾这几日听着汤先生讲课,方知从前见识之浅薄,如果能让我大业的男儿也都来开一开眼界,看一看我们中土之国以外,西万里之遥的人们是如何恪物明理的,倒真的是一个好主意臣妾私底下有一个可能异想天开的想法,好不好的,表哥就当臣妾是在说梦话。”
“臣妾瞅着东瀛总是派来使到我大业学习各种东西,再加上如今前朝正在进行海禁解除边阜通商的相关事宜,臣妾觉得“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们大业能不能也派出专门的使者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拘是不是专门去学习,哪怕就是转上一转,了解当地的风土民情,说的好听点也是可以宣扬我大业国威,也许我们还可以借此开辟出一个海上商道,增加国库收入,各方各面都能得到或多或少的益处”
司徒皓手里拿着话本子,好久没有说话,孟婉柔不确定这货是睡了过去还是在肚子里头酝酿什么笑话她的话:“表哥?皇上?”
他突然从床上一咕噜的爬起来,光着个脚丫子就往她那里走,还露着他那白斩鸡似的胸脯,眼睛放光,看的孟婉柔有些底气不足,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戏弄嘲笑她的异想天开,拿着手里的绣绷子低着头看着上面绣的胖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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