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气(1 / 2)
岳怀媛挑挑眉,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地看着正兀自执拗地瞪着她的岳怀悠,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调侃道。
“呦,终于舍得醒过来了?不晕了么?”
被岳怀悠这么一搅合,那真是什么气氛都没了,只是差点被自己妹妹听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墙角,岳怀媛到底还是有些羞涩紧张,为了避免尴尬,率先挑开了话题。
傅霜如默默地站在岳怀媛身后低头摸着鼻尖,由衷地反思自己现在是不是该出去避一下,好给姐妹二人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岳怀悠见岳怀媛那副没把她方才说的话当回事的样子,气得更狠,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旁的,只觉得自己被气得眼冒金星、天昏地转,脚下一软,就复又重重地摔倒在了床上。
这下岳怀媛装出来的调侃模样可是立马崩了,赶紧一把扑过去揽住了岳怀悠,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去摸脉象。
岳怀悠却是气得狠了,并不想领情,胡乱挥着手想把岳怀媛甩开,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你管我干什么,反正我都是装的,反正我作甚么在你心里都是使性子,你让我摔死算了……”
岳怀媛最是听不得这种话,当即大怒,狠狠地拍了床铺一下,震得手掌巨麻。
“悠姐儿!”
岳怀悠好歹被她吓住了,可是仍是赌气,一把将脸别过去,作出一幅拒绝与你说话的样子。
姐妹间的气氛差到了极点。
岳怀媛也有些生气,她一向很忌讳悠姐儿把什么生啊死啊的挂在嘴边。悠姐儿说这种话的时候全是仗着一股意气胡来,自己却没多在意,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在岳怀媛听来,跟拿着刀子往她的心口剜肉没什么区别,岳怀媛又气又恨,自然也不愿主动低头缓和。
悠姐儿必须在这方面吃点记性才行,不然她日后若是万一有个什么不如意,这次还只是说气话,以后发展到真拿自己的身体当本钱叫板就彻底晚了。
岳怀媛扬声叫了云归进来,让她去拿了外敷的伤药,又动手写了个方子让人拿出去煮,跟下人交代了一大堆下去,却是半句话都没与岳怀悠说。
岳怀悠别过去的眼睛委屈得含了两泡水,还是强忍着不愿示弱。
下人们退下去完了,屋内复又只剩下三人,岳怀媛嘴唇微动,隔空轻轻地碰了碰岳怀悠额头上的伤,有心想问她疼不疼,却一知从哪里不好开口。
傅霜如大概知道自己今天来陪着唱的是一桩什么戏了。
他轻轻地而又绝对刻意地叹了口气,保证姐妹二人都听到了的那种叹气,然后才以一幅担忧的口吻开口道。
“媛娘,你做什么我自然都是支持的……”
傅霜如眼角瞥到了小姨子气得快要跳起来的小身板,赶紧飞快地补充道。
“可是,今天你给我说这事,你真的是自己愿意的么?”
岳怀媛神色微动,脸上多了分茫然之色。
傅霜如循循善诱。
“你喜爱弹琴,愿意弹琴,不管是在哪里以何等身份身份做这种事,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因其蒙羞,我都只有为你骄傲的份,绝不会因其他闲汉愚妇的几句碎语而有丝毫动摇……”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家人,是日后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心甘情愿,我都只有无条件支持的份。”
“可你真的心甘情愿么?”
岳怀媛感到自己的手背上落了几滴冰凉的液体,她盯着岳怀悠留给她的后脑勺,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来自己“愿不愿意”这个问题。
岳怀媛有些纠结地开口道。
“五婶娘待我和悠悠都不薄,冉姐儿也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冉姐儿遇到事儿了却袖手旁观……”
傅霜如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余地,直接不顾礼仪地打断道。
“没有别人,不要想别的恩报相还,不要考虑什么人情,我就问你,你自己想不想去?”
岳怀媛奇怪道。
“人活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人情堆积起来的,有来有往地才能互相相处下去,做事怎么能单考虑自己的心意呢?”
傅霜如苦笑道。
“媛娘,你这话简直是在打我的脸,你欠了什么人情往来,我们没有能力从别的地方报回去么?”
“你原来是怎么行事的我不知道,但你也要知道,你现在是我傅霜如的妻子。”
“傅某活一世,还需要自己的妻室亲自去还旁人的人情,这是在说我无能么?”
岳怀媛没想到他能强行延伸到这个地步,吓得连连摆手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这也不是旁人啊,这是我婶娘和堂妹,有些人情债又何必牵扯到你那里去……”
傅霜如继续苦笑道。
“这是有我没我都一样的意思么?”
傅霜如一坚持一个死理胡搅蛮缠,岳怀媛就没辙了,她虚弱地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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