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属下在。”
“带下去杀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夙紫却瞬间涕泗横流,爬了几步抓住沈执的裤腿:“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求求您,您饶了奴婢吧!”
吉顽犹豫道:“将军,她毕竟是太子派来的。”
沈执皱眉:“杀了。”
吉顽心下一跳,不敢违命:“是。”
吉顽拎着小丫头出去的时候才若有所悟。
能被几条恶犬吓得无话不说的人,想必没受过专业训练。连主子都能供出来的奴才,也不必留着性命。
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家人的命握在太子手里,派来传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活着?
是了,陛下老了,一生想拥有的除了别国疆土尽在手中,别无所求,为了一统天下可以不在乎后果,可太子在乎。
江山将是他的江山,子民是他的子民,待他登基,崇国便该恢复原来的模样。
如今战事平息,便轮不到武将们出谋划策,却得留一位,在他国来犯时鞠躬尽瘁。
替陛下效命的将军大多年迈力衰,沈老将军已过世,蒋老将军也在去年被戳瞎了右眼,唯一带过兵的长子刚被砍掉了左臂。
他们主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可沈执的心思不是一般难猜。
吉顽摇摇头,把押着的少女推进竹林,拔出剑,对上那惊恐的眼神,半句话都没有,手起刀落。
夙紫张口屈膝,软绵绵地倒下。
蒋芜把药瓶给了沈府管事的,在院中留了一会儿,蹲着逗弄沈执口中的“恶犬”。
四只断奶不久的幼犬懵懂地乱爬,她想把她们排成一排,可制住了这只,那只又跑了。若不是听到凄凄哀哀的哭号,她能如此玩两三个时辰。
她看着吉顽将那大喊着“饶命”的姑娘拽得酿跄,当即欲上前阻止。
沈府的家丁极有眼力,忙不迭拦住她:“姑娘莫要为难小人。”
蒋芜望着吉顽离去的方向,可人家府中的事便是人家的家事,她无立场管,只叹:“你们家将军见惯了哀鸿遍野的场面,心冷得很,何苦惹他。”
家丁赔笑:“将军罚人素来有理有据,想必是犯了将军忌讳,打几板子长长记性也不失妥当。”
蒋芜心说沈执将下人教得真好,德行跟主子一模一样。
她面无波澜地抱起一只奶狗,探询道:“可否叫我顺一只走?”
家丁低眉顺目,恭敬哈腰:“姑娘开心便好。”
蒋芜抱着狗走了。
俄顷,沈执出来,问家丁:“抱走了?”
家丁毕恭毕敬道:“抱走了。”
沈执问:“可喜欢?”
家丁紧张道:“小的不知。”
沈执挑眉:“抱走几只?”
家丁见他家将军心情甚好,松了口气:“只抱了一只,姑娘匆匆来没坐车,两手抱不下。”
沈执弯唇笑起来:“那便拿篮子装了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