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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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郭城正南面的朱漆大门便是御道,沈执只得下车步行,兜兜转转绕过几扇门才在浮桥头瞥见陛下跟前的内监总管王公公。

王公公自然也看见了他,忙迎上来,咧嘴挤出两道笑纹,精明客套:“许久未见沈将军穿官服的模样,甚觉亲切。陛下念叨您几月了,还请沈将军随我来,莫叫陛下久等了。”

沈执微微一笑:“有劳公公带路了。”

王公公眉梢微挑,弯腰,抖着机灵道:“将军言重,这本就是老奴该做的。”

说来说去都是官话,沈执素来寡言少语,不再与他闲谈,阔步紧随其后。

侍候的人都被这中官事先支走了,廊庑里只余下细碎的脚步声。

王公公走两步,他只需走一步,便显得格外慵懒散漫。

近晌午的冬阳照在他官服中央的麒麟上,衬得他那张冠玉脸庞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到了殿前,王公公脚步稍歇,俯身通禀:“陛下,沈将军到了。”

“传他进来。”

王公公转身给了沈执一个笑脸:“沈将军,请。”

沈执径直进入殿中。

崇国的国君不过年逾半百,已是老态龙钟的模样,自去年年底生了场大病每况愈下,一月前竟连朝会也参加不了了,拖着一副病殃殃的躯体苟延残喘,寿终正寝不过是早晚的事。

沈执进来时他仍将一方冷手帕贴在额上,推开面前的几摞奏折道:“华国不亡,我崇国永无宁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除掉它。”

沈执恭敬回:“臣自当肝脑涂地。”

老皇帝叹了口气:“再过几日便是你父亲的忌辰了,一晃已经十年了。当年沈卿拥寡人登基,今次寡人想让你辅佐尹儿继寡人的大统,助他登基为帝。可惜老二一直不服他哥哥,你定要看着他,勿让他兄弟二人手足相残。”

沈执未及时应声。

老皇帝想了想,又道:“平瑶给你备了几车伤药,寡人扣着也无用,既是一番心意,你便取走吧。”

沈执没再刻板作答,说得十分讲究技巧,礼数也周全:“承蒙公主挂念,公主的好意臣感激不尽,唯恐做了什么引起误会的事,惹得公主不快。陛下对臣寄予厚望,必不想臣因私情误了大计。既然陛下说是心意,臣便只当做心意收下,望陛下恕罪、公主海涵。”

老皇帝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虽觉可惜,却也不强人所难,若真叫他做驸马,屈了才,着实是崇国的损失,想着难得笑起来:“平瑶怕是真要伤心了。”

沈执平静镇定,回之一笑:“谁人不知公主乃千金之躯,无双妙人,纵伤心也有万人疼爱。”

老皇帝听了笑得开怀,又拉他说些正经的。

沈执同老皇帝聊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刚上车又被一位公公留下。

这回是东宫的人。

叫住他的内监敛着眼皮尖声细气地问:“殿下有一事想问将军。夙紫捎过去的话,将军可听懂了?若懂了,给奴才个答复,方便奴才回去回话。”

沈执没太重视也没冷落,掀开帷帐一角道:“若世道昌明,沈某便不只是崇国的将军。”

都城中的雪惯常降得毫无征兆,蒋芜自东院走到西苑,冷得打了个喷嚏。

秋棠眼观鼻鼻观心,利索地去取暖炉和斗篷,叫她寻个避风的角落待着。

蒋芜搓着胳膊躲进屋檐下才发现不知不觉,竟已走到了她二哥的地盘,想着自己用热脸贴了冷屁股,心中多少不悦,懒得自找没趣。

少顷,从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一响后便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咒骂。

她来不及多想,抬腿冲进去,循声闯入寝室,正瞧见蒋赟抄起地上四分五裂的花瓶原压着的紫檀架高高举起。

蒋芜虽瞧不上她二哥霸占的女人,冷言冷语不待见,可看到蒋赟的架势,不假思索地挡在了这姑娘面前。

她本以为蒋赟不敢动她,谁料蒋赟似要杀了这姑娘,力道大得收也收不收不住,结结实实砸在她肩头。

疾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吓得她以为要没了耳朵。

震惊过后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肩骨虽硬,却也承受不住这般摧残,疼得她刹那跪地,扶着肩皱紧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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