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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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入宫求见,说了烧粮之事,病入膏肓的皇帝揉了揉眉,命宫人传信,时隔四十余天,头一回开了朝会。

满朝文武从卧榻上滚下来,光着脚洗漱,急急忙忙换了朝服入宫,差不多时间抵达,上台阶时谁都不敢寒暄一句,火急火燎地奔向大殿。

沈执言简意赅地介绍了缘由经过。

皇帝虽龙体欠安,却丝毫没掩住他的天子威仪,睥睨着群臣,沉声问:“众爱卿意下如何?”

宰辅宋谦商手持笏板微微鞠躬:“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宜声张,若叫百姓知道,定会惊恐万分,疑我崇国官员无能,某些刁民积怨已久,乘势作乱,则后果不堪设想。”

刑部侍郎宋乾赞同,和他父亲站在同一战线:“依暴民愚见惑乱纲纪,岂不正中贼人下怀。”

“臣附议。”

“臣附议。”

以往在国家大事上,文官五官的意见总是向左,时常在朝堂上争论不休,非得由立场中立的大臣调停才罢,可此番竟出奇一致,皇帝不由看向自始至终不置一词的沈执,将他单独挑出来问:“沈卿,你以为呢?”

沈执早在心中打好了腹稿,只是回回他提议都有人反对。

有趣的是,反对的同僚皆是武官,你问他为何反对,从来说不出所以然,瞪着眼睛大手一挥,死活不同意。

这些人不敢在朝堂上正面杠,私下说些污蔑他的闲言碎语,拿着俸禄竟干些无意义的事,生怕他一人独大,绝了自己的生路。

他们倒不见风使舵,只不过与见风使舵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凸显与众不同,闭眼唱反调,蠢也要蠢得独树一帜。

沈执不与他们计较,只看他们上蹿下跳,等他们出完风头再慢条斯理地陈述自己的意见。

至于皇帝听与不听,如何抉择,他从来不干预。

他尽自己的职,负自己的责,说再多,不称皇帝的意,还是干着急,索性不给自己添堵,淡定得如□□了佛。

可这回不一样,事关天下兴亡,又牵扯到他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难得他坚决地站在了众人的对立面,与那年圆蒋芜心愿时如出一辙,说得并不委婉。

“陛下欲瞒到何时?是华国大军兵临城下,还是待华国细作肆意横行?适逢战乱,民生多艰,此番火烧的不只是军粮,亦是百姓的血汗,我崇国官吏无饮水思源之心,反倒怪他们给予的支持不多,恐乏君子气量。少数暴民,若稍加安抚,悉心教化,定心悦诚服。为何因偏见起后顾之忧?即便难以教化,也是陛下娇惯出的。”

“华国细作现身都城以来,罪行罄竹难书,本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却蒙陛下庇佑,借机妖言惑众。陛下应在等待一个契机,既免百姓惶恐不安,又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眼下证据确凿,何不趁机引百姓憎恶之心?其中益处不需臣一一例举,陛下心中早有定论。”

朝中醒事的大臣已默默点头,钦佩他机敏的同时又感叹他的大胆,竟连质疑陛下的话也敢说。

皇帝却是副不在意的模样,谨慎思考了一下他提议的可行性,道:“那便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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