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怪人（2 / 2）

“干柴，草。煤炭那是太稀罕的东西哩！”

徐师傅说着，一抬眼，说：“咱们来的时候，你们没有注意到吧，拐弯的地方，有个红石沟，全是红石崖。”

这话好像是在提醒白卷似的，一直低头在前面走路的白卷，这时候猛然抬头，冲着左侧一个土路路口，汪汪汪吼叫几声。那样子，很是狂躁。

咋了咋了？大家好奇。

“没事，白卷每次到这地方，就叫。”徐师傅刚把这话说完，一瞬时，从土路口飕地蹿出一条黑狗。黑色的狗，跑得飞快，几乎是在大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蹿出来的。正在大家啊呀乱叫地躲闪的时候，徐师傅却并没动窝，几乎在同时，白卷已经朝着黑狗冲过去了。

徐师傅放下平车就喊：“白卷！白卷！回来！”他并没有去追白卷。他只是冷冷地死死盯着那条黑狗。

几个同学惊讶地只顾发呆。徐师傅显得很镇静，淡淡地说了一句：“大林场的狗。”

黑狗的身躯和白卷差不多大，周身漆黑，一双眼睛几乎陷在脸部，两条腿细长。就在两条狗快要扑在一起的时候，土路远处，灌木丛尽头，有一个声音喊道：“大黑，大黑！”

被称作大黑的黑狗停下来。但眼睛却死死盯着白卷，鼻子里发出重重的呼噜声。白卷也不示弱，瞪着一双泛红了的眼睛，四只蹄子在原地腾挪几下，一副随时要发起攻击的架势。

喊大黑的人，从灌木丛站出来，是个中年男人，远远的，一身灰蓝衣服，显得很旧。虽然离得较远，脚上一双鞋却很扎眼，是那种红黄色的翻毛大头鞋。

同学们没有一个吱声的，只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黑狗和人。徐师傅镇静得出奇，又呼唤一声：“白卷，回来吧。”

白卷转身了。原地站着的黑狗，并没有动，冲着白卷的背影又汪汪两声。已经回到水车旁的白卷，可能仗着人多，一转身也冲黑狗的方向，叫几声。大黑狗被翻毛大头鞋男人叫走了。

我操，吓我一大跳。同学们都惊讶不已。

“真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小大寨说。

“我操，就是啊，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咋形容了。你狗的咋吓得不敢吭声了，呵呵。”滚刀肉指松井。松井笑得有点止不住：“去妈的，你狗的不是一样，更吓得脸都白了。”

“还是小大寨说的对，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大嫂说。大鼻头手里摆弄着一个小折叠刀：“哈哈，看来，非得早点找几根六道木不可了，不然的话，再碰见狗呀啥的，咱们连个自卫的武器都没有。”

“球了，你那个小水果刀，顶个屁用。”松井哈哈大笑。

徐师傅笑道：“没事没事，大林场的狗一般也不咬人。原来那次，不知道咋了，林场的狗冲着我叫喊，结果白卷就不干了。”

大嫂赶紧问徐师傅：“徐师傅，就是这条？平时不咬人吧？”

“是哩，平时绝对不咬人，只是一见白卷，两个就开始较劲。不过，他们那黑狗不行，那人也不行。”

“人咋不行？刚才那是林场的人？”大家问。

“是哩，好像是个神经病。”徐师傅冷冷说一句。

“神经病？哈哈。”

“差不多吧，怪人。经常在山里乱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