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合葬(1 / 1)
声音零零碎碎的,透着一丝熟悉,好像是大表弟的声音。 门没开。 一个虚虚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啊?” 屋子里静了两秒,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芒啊,我困了,想眯一会儿。” 天强,是大表弟的名字。 陆小芒怔了怔,她刚刚明明听到了天强表弟的哭声,舅妈却说天强不在屋里。 “舅妈,刚刚你怎么哭了?” “那你睡吧,我不吵你。” 建造小木屋的木材全都是香柏木,柏色泽温润,木质细腻,摸上去像幼童肌肤一样滑,做成房子也别具风味。 她到京城之后,有人上门送礼,送的就是一对香柏木做成的药枕,药枕用柏木板制成,四壁留有120个小孔,内装当归、川芎、防风、白芷、丹皮、菊花等32味药物,外套花色典雅的布套。 因为她姓沈,所以陆小芒叫她沈阿姨。 沈阿姨是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名媛小姐,少女时代的日常就是和朋友们一起喝茶聊天,结伴去滑冰,游泳打球或去马会,去大华饭店跳舞。 不缺钱的沈阿姨,看得上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 “这东西好不单单止是价钱上,这枕里装了很多中药材,睡上一百天你这小脸儿气色就会截然不同,要是能坚持枕上一年,你幼年劳作留下的风疾就会自然痊愈。” 陆小芒当时听这枕这么好立时就喜欢上了,欢欢喜喜的说了声谢谢就抱着东西回屋了,然后那在中午就枕着这枕头睡觉。 林益阳说扔掉就真要扔掉,直接把枕头给扔到了厨房去,让人打成柴烧了它。 后来,沈阿姨再上门来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儿,教养那么好的人,居然骂了林益阳是败家子。 那会儿的陆小芒对金钱没概念,不知道一千块钱,以当时的物价来说,可以在京城偏一点的位置买座四合院了。 沈阿姨骂林益阳的时候,陆小芒又傻乎乎的护他,跟沈阿姨说她们家在农村有一间用一样的木头做成的屋子,沈阿姨要是心疼,改天她回老家,就找人砍两棵一样的树给她送京城来,她想做十对枕头的料都够够的。 当时沈阿姨怎么说来着? 这香柏木做成的枕头都难寻,更别说做成一间屋子。 陆小芒鼓着眼睛跟沈阿姨说了好久,说她外公家真的有间这样的小木屋。 实则是不信的。 那时候,外公已经失踪了,俩表弟死了十几年了,舅舅疯了,舅妈依旧病着,家里全靠林益阳每月寄钱支撑着。 小木屋被德叔乱扔的烟头点着了,烧没了。 德叔被当成纵火杀人犯抓了起来,要被枪毙。 她不想让德叔死,所以亲自回了一趟村里,说她代表罗家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原谅德叔。 陆小芒只看到了满墙的血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德叔根本就不抽香烟,哪来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