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面人唐（1 / 2）

三月飞花疑似梦，柳絮飘飘异世花。

旭日方暖，青峰县集市上刚刚零散的摆开几个摊位，店铺除去卖早点的，也才陆陆续续的开门营业。

一个黑瘦少年已经背着一捆比他身子骨粗三五倍的干柴，猫着腰，步伐稳健的一步步走进城门，黑脸抬头看了看路口一如既往空下来的位置，不在意的松开手，一大捆干柴摔在青石地面上，黑褐色的干柴皮屑夹着呛人的腐朽味道将地面污染了大片。这是一处三岔路口，位置有点偏，却刚好不受店铺老板的吆赶，也不受热闹地段小贩的排挤，地面即便被弄脏了些也没人在意。

恰好能容纳两个偏门的摊位，也不用争抢占位置，半个月前只有旁边这个卖面人的中年在这里，如今多了个卖干柴的黑瘦少年，巷子里面不远处的槐树旁好像还有一辆蓝布马车陪着他们。

捏面人的汉子，有一双巧手，捏出的人儿形态各异，小巧的面庞也捏出了各不相同的五官，有一股难明的感觉，仿佛有了神采，不似其他人捏的千篇一律的白瓷娃娃。

中年汉子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低垂着的眼皮刚刚遮住眼神的倦意，他最在意的莫过于手中的活计，给面人捏一张精致的脸。或者那个偶尔来探探他却被劝回，甚至因此提前收摊的小丫头云溪，才是他最在意的面人儿。

黑脸少年抹了抹额头的汗渍，抽出腰带上别着的油纸伞，一手扶腰，一手扶着雨伞当拐杖，抬头望着天空几抹浅浅的云色，瞅了眼连眼皮都没动弹，认真捏着手里面人儿的中年汉子，悠悠然的卖弄道：“天上钩钩云，地上雨淋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带了把伞。”

黑脸少年说着不无得意，悠然自得的晃晃小脑袋。

“二狼，你一个孤儿却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要不你随我学些本事吧！”

捏面人的男子罕见的放下手中的活计，自从杨二狼来这里后，捏面人的男子仿佛多了个兴趣，想把手艺传给杨二狼。

杨二狼兴趣缺缺的道：“唐叔，您快别打趣我了，我这粗手只适合做砍柴的粗活，捏不了那么精致的东西！”

说着伸出手来瞅瞅，打趣着嘿嘿笑道：“我这黑手捏出来的肯定都是黑面人儿，也卖不出去！”

“我看你有天赋，跟我绝对亏不了你的！”

面人唐仍不死心的劝道，眼睛闪烁出莫名的光彩盯着杨二狼，目光灼灼的寄了一个面人过来。杨二狼瞅了瞅，这不是自己么，只不过是漂白版的杨二狼，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神情，配上年少的样子却多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

“嗯！考虑考虑！”杨二狼琢磨着，他早觉察出这面人唐非是浅水鱼虾，应当有不俗的易容水准，只不过这旁门左道非是正途，精通这类的人才不也没落到地摊卖弄面人。

只不过自己目前正被从混在学堂学来的《蜉蝣感气篇》所困，精通多年的《逍遥游》神功也莫名的失去了功用，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所致，空有满腹经纶，却迈不入感气的门槛，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大道不通，又有何心思钻研旁门左道？

面人唐见杨二狼不同意，心想也不急于一时，若知道杨二狼暗自诽谤自己所学是旁门左道，又不知作何感想。

“卖柴了！便宜卖了！十个铜板拿走勒！”杨二狼破开嗓子喊几嗓子，心里寻思今天多半有雨，早卖早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