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二十七 令牌(2 / 2)
“你问侯爷借的?”
“当然不是,我偷出来的。”洛琹瀚耸耸肩,“反正他整天不是在佛堂就是在丹房,早就用不到了啦。而且他有两块,就算你真搞丢了也不会怎样。”
“这……”文容媛本觉得不妥,想出言劝诫几句,终究还是攥紧了掌心里的令牌,“等等,为什么会有两块?”
洛琹瀚说有办法倒也不是诓她。文容媛认得这令牌,探监时出示给把守的狱卒看,只认牌不认人,要摸进天牢便全然畅通无阻。
朝中只有天子及大理寺卿那边各有一方,洛侯退隐前领的官职一直是尚书令,却不知为何也会有。
“我哪知道啊,可能是武皇帝驾崩前留给他的吧。”洛琹瀚又道,“父亲那边也有大理寺的地图。如果小娘需要,我再帮你偷出来。”
“不必了,我这里有人晓得怎么走。”一听到他又要去偷,文容媛撇了撇嘴角。
她已问过了,身为皇室的暗卫,她家踏歌自是清楚有关大理寺的事情,对于里面该怎么走亦是了若指掌。
据说那边像个迷宫,不过文容媛信任他。
“对了,王妃有孕了。”
“啊?”她一懵。
“……东林王妃。大概一旬之前就满三月了,只是恰逢先帝崩逝,最近才放出消息。”
不知为何,文容媛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点闷闷不乐,还泛着隐隐的酸味。不过东林王四月初成婚,七月时王妃便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倒也是挺……厉害的。
“公子也十七了,早点娶门妻子吧。”文容媛很自然地以为他是因孤身寡人而忧郁,温声劝了句。
可这话却仿佛火上浇油,洛琹瀚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我才不会娶妻。”他有些烦躁地用扇子敲了敲桌案,“我不想负了那些姑娘,此事小娘就别再问了,在下自有分寸。”
……算了。
文容媛一向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便继续问了方才未尽的话题:“所以,王妃有孕了,需要我代为照看吗?”
“嗯,尽可能多顾着她一点。”洛琹瀚撑着头,朝她认真地道了句,“如果不成,小娘还是以自己的安危为上,不必管她了。”
“我了解了。”
对于对方的关心,她一边有点感动,一边却觉得,洛琹瀚应该只是单纯不喜欢王妃而已。
该说的都说完了,文容媛和他默契地站起身离开,结清了钱踏出酒楼。
雨已经停了,方才留下的雨水沿着屋檐滴落,汇聚成一个小水坑。
她又附在他耳畔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洛琹瀚抿起唇,从容神情早就从他面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担忧,“这几天……他们就会把他捉去大理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