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梦中迷失（1 / 2）

羽衣讲述完五百年前她所知道的事后，赵天羽内疚的低下了头，因为他就是连累百花仙子的双龙继承者之一。

最初的双龙是混沌时期未成形的两道魂魄，他们曾帮助盘古将混沌魔神封印在不周山下，之后才有盘古开天辟地之说。双龙真正被人所熟知之时，是在上古时期。水神共公因与火神祝融不合而大大出手，导致共公怒撞不周山，意外释放了混沌魔神，双龙也因此觉醒。经历了一番波折，最后双龙合力又将混沌魔神封印了起来。自此之后，双龙就在人间留下了三魂一魄，以便寻找继承者维护三界平衡。

赵天羽沉闷了会，向羽衣道“羽衣，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和兰花仙子她们了。”

羽衣背着双手，眉头微皱，道“天羽哥哥，你不要这样说。你没有错，让你去盗取仙丹救仙儿姐姐的人是我。”顿了顿，她低下头道“一切都是那家伙的错，如果不是他盗走诛仙剑，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仙儿姐姐也不会死。”

赵天羽沉默地低下头，一会他才抬起头道“羽衣，五百年前的事有太多的疑点，我觉得我们可能误会他了。”

羽衣道“仙儿姐姐被他杀死，是我们亲眼所见的，这还有假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被诛仙剑杀死的人会魂飞魄散，无法复活的。”

赵天羽道“眼见未必为实。在我和他决斗的过程中，我发现他手上的诛仙剑能吸走我身上的魔气，我想那才是他盗取诛仙剑的理由。”

羽衣没有出声，认真地听着。

赵天羽道“如果他是为了驱除我和仙儿身上的魔气才盗取诛仙剑的，那我们就真的错怪他了。”

羽衣鼓起脸颊，道“我不相信那家伙有那么好。他若真想驱除仙儿姐姐身上的魔气，为什么要拿剑刺死仙儿姐姐。”

赵天羽无法解释，但他总觉得五百年前的事疑点重重，所有的事件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

羽衣抱怨道“我本以为天羽哥哥你苏醒后会去找他报仇，没想到你却帮着他说话，仙儿姐姐的仇你不想报了吗？”

赵天羽垂下视线，道“以前我就是光想着报仇，没有顾及兰花仙子她们，致使她们为化解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而流落人间，最终导致她们无辜受罚。”顿了顿，他抬起视线道“我不想重蹈覆辙，我想先查清真相，然后再做决定。”

羽衣露出了失望地表情，道“天羽哥哥，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羽哥哥了。”

赵天羽道“我没有变，我依然是我。”顿了顿，他接着道“五百年前，仙儿临死前曾让我们不要与他为敌，当时你也在场，你忘了吗？”

羽衣垂下视线，没有反驳。

赵天羽道“当时仙儿的死对我的打击太大，我一时无法接受，导致魔气攻心，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望向窗外，接着道“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仙儿为什么到死都要维护他了。”

羽衣沉闷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赵天羽道“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能和仙儿在一起，也是他成全的。”

羽衣似乎不愿提起这事，一直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她还是抬起头道“天羽哥哥，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赵天羽疑惑地道“什么事？”

羽衣别开视线，吞吞吐吐地道“那家伙和你一样，他也喜欢仙儿姐姐。”

听到这话，赵天羽回忆了一下往事，他记得天界百花园里的石柱上有一首诗，那首诗是双龙继承者之一的另一人刻上去的。诗上这样写着

美人满天下，伊人却难求。

身处百花丛，只怜冰雪莲。

百花争艳早春开，唯有它傲地中藏。

不惧严寒高极地，一支独秀破冰开。

赵天羽认为那首诗上包含着对某人的爱慕，于是他向羽衣道“羽衣，你可能误会了。他喜欢的人应该不是仙儿，而是另有其人。”

“我没有误会。”羽衣的眼睛不由湿润了起来，含泪地道“他就是那种人，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得到。他从以前开始就视万物如刍狗，喜欢操纵别人的命运，恣意妄为……”

赵天羽见羽衣充满消极的想法，不禁感到诧异，羽衣以前活泼开朗，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羽衣眯起眼睛流着泪，微笑道“如果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就死掉了，那该多好。”

赵天羽眉头微锁，道“羽衣，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当初要是没有他，单凭我和仙儿还有你根本无法阻止蚩尤复活。我们四人是同伴，曾经同生共死，一起闯荡天下。”

羽衣苦笑了下，道“那家伙背叛了我们，杀死了仙儿姐姐，还骗了牡丹姐姐她们。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到现在你却还把他当同伴。”

赵天羽见羽衣情绪很不稳，便上前抓住羽衣的左手道“羽衣你这是怎么了？你冷静点。”

羽衣甩开赵天羽的手，道“我不用你管！”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道“既然你不想为仙儿姐姐报仇，那你就别想从这里出去。”

赵天羽道“这是什么意思？”

羽衣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

赵天羽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着，这会他才发现异常，自己和羽衣在房内说了半天，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羽衣道“这里是在你的梦境中，我把你的意识困在了梦里，我不想让你出去，你就别想出去。”

“我是什么时候进入梦中的？”赵天羽严肃了起来，直盯着羽衣。

羽衣后退了两步，道“别这样看着我。”顿了顿，她接着道“你从封印里出来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发现，你身上没有了灵气。人靠修炼提升自身的真气，以内力来运行。仙靠修道吸收大自然的灵气，以法力来驾驭。所以仙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在，而人却要经历生老病死。”

赵天羽严肃地看着羽衣，没有说话。

羽衣道“凡是修仙之人，身上多少有些灵气。没有灵气，说明你丧失了法力。没有法力的你，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你的梦中，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顿了顿，她接着道“你和他是好兄弟，情同手足。我和仙儿姐姐难道不是情同姐妹吗？你可以为了兄弟放弃报仇，但我不能让仙儿姐姐枉死。”

赵天羽道“仙儿让我们不要与他为敌，就是不想让我们被仇恨蒙蔽双眼。仇一定要报，不过那是在查清真相之后。”

羽衣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过那家伙的。”

赵天羽道“羽衣你不要冲动，他不是那种大恶不赦的人，他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在查清真相之前，不妨先听听他的解释。”

羽衣坚决地道“我才不要听他的解释，决不。他巧舌如簧，死人也能说活。”

赵天羽没有说话，一脸疑虑地看着羽衣。

羽衣看着赵天羽，犹豫了下，难以启齿地道“天羽哥哥，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所以你才不想为仙儿姐姐报仇。”

赵天羽愣了下，道“不是这样的。”他说着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

羽衣失望地低下头，道“如果没有移情别恋，你为什么不敢正视我。”

赵天羽保持沉默，没有看向羽衣。

这时烛火的光芒暗淡了下来，周围的景象正以赵天羽为中心逐渐被黑暗吞食。

赵天羽注意到这一幕，立即转头看向羽衣，此时羽衣已经不见了。他向着黑暗深处喊道“羽衣，你别玩了，我们好好谈谈。”

“天羽哥哥，你就在这梦里呆着吧。等我找到那家伙，我会把他带到仙儿姐姐的坟前，祭奠仙儿姐姐在天之灵的。”羽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赵天羽喊道“羽衣你别冲动，你要是真的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天羽哥哥，你相信因果报应吗？司马玉儿上一世因你而惨死，这一世又和你相遇，如果这是孽缘，你最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话音落后，周围便没有了动静。

听羽衣说完五百年前的事后，赵天羽就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慧儿和阮小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她们可能是故人的投胎转世，而羽衣所说的司马玉儿正和阮小泉长得一模一样。

“不行，一定要阻止羽衣。他要是死了，五百年前的事就查不清楚了。”

赵天羽想着的同时，开始向前方跑去。但是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意识被困在黑暗之中，完全迷失了方位。

…………

清风寨议事大堂内，那场热闹的晚宴持续到了子时。

阮小泉见赵天羽不在就先行离开了大堂，阮大泉也以护送阮小泉回房为由离开了席位。

阮小泉回到闺房后，她便让阮大泉关上房门密谈了起来。她的房间如大家闺秀的那般，充满女孩子的气息，精美的水墨画挂满了墙壁，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阮小泉站在桌前，和阮大泉面对面地道“哥哥，是你安排的吧？”

阮大泉懵懂地道“什么？”

阮小泉道“你为什么安排赵天羽坐在后面？我不是让你安排他坐到前面来吗。”

阮大泉道“赵天羽这人来路不明，又无门无派，让他坐在前面不合规矩。在场有许多名门正派的弟子，要让赵天羽坐在他们的前面，肯定会得罪他们的。”

阮小泉道“英雄不问出处，岂可因此排挤他。”她背过身，道“我本来打算在宴会上，把赵天羽介绍给各路江湖豪杰的，结果你却破坏了我的计划。”

阮大泉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竟让你如此煞费苦心。”

阮小泉道“赵天羽武功高强，意志坚定，他决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他还救过我。如果能把他收为己用，对我们清风寨有益无害。”

阮大泉一脸不服地道“他的武功我没见过，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你认识他才不到两天，你怎么知道他意志坚定？”

阮小泉侧过身来，瞅着阮大泉道“哥哥，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阮大泉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你看走了眼。赵天羽再厉害，他也比不过李逍遥和浪子无名吧。”

阮小泉微微一笑，道“这可不一定。”顿了顿，她接着道“你要是见过赵天羽的身手，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在我带着他来清风寨的路上，我试探过他，他这人根本不近女色，如果不是意志坚定，又怎么能抵挡得住诱惑呢。”

阮大泉道“就算赵天羽武功高强，不近女色，那又能说明什么。他在江湖武林上默默无闻，跟李逍遥和浪子无名相比差太远了。”

阮小泉道“李逍遥和浪子无名虽然在江湖武林上远近闻名，但是他们对比武招亲之事没有兴趣。我们清风寨要想如虎添翼，笼络到赵天羽是最好的结果。”

阮大泉道“没有赵天羽，还有石林和成亦临等人，这些人都是江湖武林上小有名气的人物，而且他们的背后还有帮派的支持。比起无门无派的赵天羽，石林等人不是更好吗？”

阮小泉道“正因为石林等人的背后有帮派的支持，所以赵天羽才显得更加重要。”

阮大泉摸着后脑勺，懵懂地道“这是为什么？”

阮小泉道“石林等人的背后都有其它势力，当这些势力与我们清风寨发生摩擦时，这些势力门下的石林等人难免不会左右摇摆，到时他们还有可能会背叛我们清风寨。”顿了顿，她接着道“赵天羽就不同，他无门无派，在江湖上没有什么任何势力。如果笼络到他并帮助他壮大起来，当我们清风寨发生危难时，他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阮大泉恍然大悟，傻笑道“还是小泉你看来远，我无话可说了。”

阮小泉转过身来，道“下次不要再那样对待赵天羽了。”

阮大泉笑道“好，我听你的。赵天羽是我们的贵宾，当然不能怠慢了他。”

阮氏兄妹在房内密谈时，那些来参加招亲的人还在大堂内高兴的喝着酒。一场看似简单的比武招亲，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简单。

…………

赵天羽在梦境中不知道跑了多久，意识一直被困着出不去。

“不行。我不能被困在这里，我一定要去阻止羽衣。”

他不知疲倦地向前奔跑着，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东南西北，只有前后左右。

半晌之后，赵天羽停下了脚步，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从这里出去，与其盲目的寻找出口，不如坚定意志突破梦境。

“没有法力想突破梦境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这是我的梦境，只要我的意志足够坚定，那我就应该能控制这个梦境。”

赵天羽闭上眼睛，试着逐步提升自己的气场。他运行真气散至全身，聚精会神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梦境之外，赵天羽的意识被困住时，时间依然不断的流逝着。

此时在现实中已是辰时，赵天羽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阮氏兄妹和慧儿站在赵天羽的床前，一名大夫在为赵天羽把着脉。

阮小泉向大夫道“大夫，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