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各自的误判(1 / 2)
暑意浓浓,树上的蝉儿不知倦地叫着。随着各式各样的谣言喷发,南京城内的百姓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而钱谦益也在其中。
今天这些见闻内容实在是太足,钱谦益出得宫后都一时半会都还没消化过来。
倒是想回去和夫人相商,不过要说内容实在太多太杂,估计都要说到半夜去,行在路上,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来。
于是往馆驿奔去,果然见到了正在读书的马绍愉。
马绍愉起身迎接,钱谦益一脸严肃:“有件干系重大的事,思来想去,只能找你相商了。你若是不愿听,那我也不强迫你。”
马绍愉起身作揖:“学生愚钝,但为钱公分忧。”
钱谦益于是就细细地把今天早上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马绍愉。
马绍愉一阵沉吟,只是叹气:“钱公可是不明白马相国的心思?”
钱谦益说道:“确实如此,在我看来,马阁老不应该动这么大的火气才对啊,还存了死志,我都劝他不得。”
马绍愉站起来,稍微走了两步,叹气道:“马相国,唉。”
随后马绍愉解释起来:“钱公有所不知啊,马相国提到所谓史大司马督师江北,有意放纵等语,大有文章。”
钱谦益皱眉,马绍愉马上接着说道:“学生自江北而来,因此江北诸事,学生还算略知一二。钱公可知道史大司马现在在何处?”
钱谦益不耐烦说道:“风闻史阁部在扬州开了幕府,想来应该是在扬州吧。”
马绍愉摇了摇头,说道:“史大司马被兴平伯高杰囚于扬州府外的一座唤作福缘庵的寺庙中,已然是有了一阵子了!”
钱谦益一时目瞪口呆。
马绍愉又接着自问自答道:“钱公不妨再想想,马相国的密友阮大胡子是不是近日也见他不得?”
“而学生在临淮就有听闻,传言刘良佐起兵围临淮之时,阮大胡子就现身密间。”
“依学生看来,江北乱局,一是江北诸将天性跋扈,二是马相国有意为之。如今马相国自请平贼,却是一招以退为进。借着这个机会,把水彻底搅浑。”
钱谦益的神情终于变得庄重了起来:“请为我示言之。”
马绍愉拾掇出了几个茶壶碗筷,借着筷子寓作长江,将茶壶依次摆放了起来,一时间倒是泾渭分明。
于是马绍愉指点着说道:“钱公请看,史大司马督师江北已经是兵权在握,而这时候君父有难,居然不动兵。即便不是存了拥兵自重的心思,那说他一个调度不力则不为过吧?”
钱谦益答道:“可是你所说的史阁部不是被高杰囚于寺庙当中吗?”
马绍愉点头:“正是如此!只是这般言辞,便是朝堂上的诸公都未必会信。等到平叛事后,只要有人轻轻一推,届时在史大司马江北功过这一点上,就会卷起一阵惊天巨浪。”
“再来有心之人,夹含沙射影一词,届时诬告全朝中为史大司马辩护的均是一党,届时便是风起云涌了!”
钱谦益听完瞬间恍然大悟了过来,这个法子,不就是崇祯二年温体仁绊倒自己的法子吗!!
当年群臣廷推自己入阁,本来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被温体仁拿了一件和自己几乎是毫无关联的科举舞弊案诬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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