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何去何从（1 / 1）
落尘自然不知自家大老婆心中竟还怀揣着一个侠女梦，且在快身无分文之际会想着出去劫富济贫。他将入城之时便已想到的办法，缓缓向两位老婆道来：“在这南阳城里，有一巨富，名为翡翠虎。此人原本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商人，后来攀上了韩国大将军姬无夜的大腿，便如那大鹏展翅，一飞冲天……”
耗费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落尘才将翡翠虎的情况讲述完毕。
两位老婆听闻这翡翠虎的种种行径，皆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眼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之色。强买强卖、逼人为奴、官商勾结……听着翡翠虎的这些斑斑劣迹，李青青下意识地忆起小时候兄长尚未发迹之时的艰难日子。
那时，他们家虽也是行伍出身，世代从军，可身份低微，没少被上头剥削，其中更有商贾作祟。那些人便是大家族豢养的狗，倒卖物资祸害百姓为虎作伥干的都不是人事，所赚来的钱还得上交很大一部分给扶持他们的世家门阀。而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他们甚至连军队用的军备物资都敢以次充好。若非兄长武艺高强，怕是早已在那劣质装备下丧生。
“这种人简直该千刀万剐，我要用我们苗疆最毒的蛊虫，对这种败类施以最残酷的刑罚。”鲜参满脸怒气地说道。落尘听得都有些无语了，不过一个商贾罢了，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像翡翠虎这种人，天下间不知凡几，唐末时期更是多如牛毛。不过，唐末与此时还是有所不同，那时武力至上，敢在军备上偷工减料的商贾，都会遭到武人大爷的疯狂报复。唐末的武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爷”。那狂暴程度，看得后来的宋明文官无不瑟瑟发抖，发疯般地打压着武人的地位，就是怕唐末那群杀胚再度出现在他们的时代。
“一定要动这个翡翠虎吗？你不是说他背后是韩国的大将军，你莫不是想让我们几个硬抗一个国家？”李青青的政治眼光或许比不上武则天，但比起鲜参这个来自苗疆的乡野丫头，那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若是在岐国，像翡翠虎这种祸害百姓的奸商，杀了也就杀了。可如今他们身处先秦时期，没兵没权，就连户籍都没有，说得不好听点，他们现在就跟流民没什么两样。也就是没在秦国，不然连住店都住不了。君不见商鞅在逃难的时候，因为拿不出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连旅店都没法入住，不然店主都要被连坐。在这种情况下，还去招惹韩国大将军麾下的一条能给他送钱的狗？这绝非明智之举。
落尘却没有立刻回答大老婆的问题，而是看向二老婆鲜参，“媳妇儿，你葫芦里带着的蛊虫里可有能控制人的？”
嗯？李青青一听，瞬间秒懂落尘的意思。自古以来，一些组织都会以蛊和毒来威胁他人，有的用在死士身上，有的用在贪生怕死之人身上，以此手段让其臣服卖命。
“有，当然有了。”鲜参拍了拍腰间挂着的葫芦，眼睛笑成了月牙形。她不屑用这种东西对付普通人，但对付起恶人来，那是毫无心理障碍。
“需要非常难解的蛊。这个翡翠虎虽然只是一个商人，可他抱上的可是韩国大将军的大腿。据我所知，这个姬无夜虽不擅长解蛊，却有一个擅长解蛊用蛊的高手在身边。一般的蛊恐怕无法将其控制。”落尘一脸郑重地说道。
鲜参还没说话，李青青就已先一步出声，语气中满是惊讶：“夫君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我们才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一日吧。”惊讶过后，她更是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向落尘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之色。
“当然是我来见你之前打听到的。不说这个了，媳妇儿，你就说那种难以解掉的蛊，你有没有带在身上？”落尘匆匆略过这个话题，再次询问鲜参。很明显，他不想跟自己的大老婆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生怕再聊下去就会暴露自己的来历。不过，落尘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有些生硬，让李青青越发猜测心里那个答案可能是真的。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又瞬间恢复了平静。
鲜参倒是没有女帝那么多心思。她在听到这个时代还有用蛊高手的时候，一下子就升起了好胜之心，拍着自己那被落尘滋润得越发饱满的胸脯，保证道：“我的蛊可是非常难解的那种，除了十二峒之外，整个苗疆都未必找得出解蛊之人。”
听到鲜参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落尘也就不再怀疑。他是相信十二峒的本事的，不然也不会发展成令整个苗疆又敬又畏的存在，连李茂贞都要千里迢迢去十二峒学习。虽说大舅哥去十二峒最终目的是因为龙泉宝藏的秘密，但这都不重要。你就说他有没有学到十二峒那精妙的蛊术吧？
“那就这样，改天我们去找这个翡翠虎。也不用跟他废话那么多，你上去就给他下蛊，然后让他尝尝苦头，之后我再跟他好好谈谈。”打一嘴巴给一个甜枣这种事，落尘在那吃人的唐末早已学会，而且学得还很精通。对付区区一个翡翠虎，压根不算什么。
“其实……其实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复杂。”一直在旁听的李青青忍不住说了一句，立刻吸引了落尘和鲜参的目光。她也不扭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别忘了那个神秘的家伙给我们的任务。我们总不可能永远留在韩国，更别说这里还是四战之地，秦要灭六国，韩国首当其冲。这种时候控制区区一个商贾，是不是有些南辕北辙了？更何况，鲜参妹妹曾经说过，越是厉害的蛊，培养出来就越耗费时间。把这种珍贵的蛊用在一个奸商身上，我怎么感觉这是在做亏本买卖？”
“姐姐说的不错，我也觉得是。”反应过来的鲜参很是认同李青青说的这番话。她葫芦里确实装了不少蛊虫，普通的蛊也就算了，那种厉害的蛊培养起来真的叫一个耗费心神。用在一个害民的奸商身上，怎么感觉这么亏。
“青青说得是，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落尘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老婆大人的话。翡翠虎虽说是姬无夜的狗腿子，可也只是狗腿子之一，作用也仅是为姬无夜敛财。原著里，翡翠虎跟韩非打赌输了，倾家荡产不说，还被姬无夜放弃，被白亦非一杯毒酒毒死。这种货色，别看他逼格很高，被称为夜幕四凶将里的石上翡翠虎，可说到底就是姬无夜的白手套，用来干脏活的。真到了弃车保帅的时候，肯定要拿来做替罪羊。
他不像白亦非那样跟姬无夜是合作关系，还有自己的私兵；不像潮女妖那样出身高贵，又是韩王的夫人；也不像蓑衣客那样行踪神秘，还掌握大量的情报网络。一个商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了翡翠虎，姬无夜还能扶持另外的商人继续给他搜刮钱财。但凡翡翠虎有蓑衣客那样的本事，死了的话姬无夜的情报网络就瘫痪了，那白亦非是绝不会去杀他。可惜翡翠虎偏偏做不到这些，那他在姬无夜心里的重要性就要大大减少。这种价值不高的人，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极品蛊虫用在他身上，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再说了，我们现在盘缠还能够支撑一段时间。当务之急不是想着如何补充盘缠，而是要想怎么样才能顺利完成任务。那个神秘人能够拥有如同神灵一样的手段，把我们从大唐弄到先秦时代。那就是说，要捏死我们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想起那恐怖的手段，以及浮现在半空的金色文字，女帝心中依旧带着一丝恐惧。这是一个她无法反抗的力量，连对方长得如何都不知道，就这样被轻易地捏住了命脉。若是有的选，她李青青宁愿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意面对这等恐怖的存在。可惜她没得选，只能面对这个残酷现实，还必须按照任务要求去做，不然对方说抹杀自己还真不是说说而已。任务失败就要被杀，李青青可是体验了一回那些平时被自己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手下是怎样一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