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寒院养伤,暗影复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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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晨雾裹着江风,扑在义父小院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寻四人被治安队的人搀扶着回来,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便扯着筋骨疼,衣衫早已被血水和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沉。

阿默守在院门口一夜,眼圈通红,快步上前扶住陈虎壮硕却虚软的身子,将人往堂屋里引。屋内燃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勉强驱散寒意,桌上摆着热水丶乾净粗布布条,还有一坛烧酒——这是当下最简陋也最实用的疗伤之物。

「都坐下,先处理伤口。」阿默拧热布巾分给众人,猴子胳膊上的刀伤还在渗血,咬着牙擦拭尘土;陈虎身上刀伤棍伤交错,却执意让阿默先顾着陆寻和石头。阿默倒出烧酒浸湿布条,往陈虎的伤口上轻按,辛辣酒液渗进皮肉,陈虎攥紧拳头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骂:「四眼这狗贼,下次绝不让他跑了!」

陆寻沉默着缠好臂上的伤,听到四眼的名字,指尖微紧。早年这人在陈虎手下,本就阴鸷狡诈,因私心出卖兄弟,转头投靠恶霸张万财,后来被他用计离间,落得被张万财打断腿的下场。十年蛰伏,此人满心怨毒,此番逃脱,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眼下风声正紧,官府对黑道械斗丶恶性案子查得极严,他不敢明目张胆来滨城找我们。」陆寻抬眼,语气沉冷,他太懂当下的局势,也太懂四眼的睚眦必报,断腿之恨他忍了十年,必定会先找旧敌清算,再图谋后续。

余下几日,小院里一片沉寂,五兄弟安心养伤,各司其职。阿默每日往返码头与治安队,码头生意托付给可靠的老弟兄,反覆叮嘱众人安分守己,绝不可掺和寻仇之事;治安队搜遍西郊山林与周边村镇,始终没寻到四眼踪迹,反倒没过几日,邻镇传来惊天消息——称霸一方的恶霸张万财,惨遭横祸,家破人亡。

而这一切,都是四眼投靠新靠山后,铤而走险的私下动作。

距滨城百里外的临江,藏着让整个江域黑道都忌惮的势力,头目便是豹爷。豹爷年近五十,是混迹黑道数十年的老狐狸,实打实的临江黑帮老大,手下掌控着临江及周边所有码头走私丶货物贩运的路子,打手数百,势力盘根错节。他腰间常年别着一把驳壳枪,出手狠辣无情,更关键的是,他背后靠着官场的保护伞,黑白两道通吃。可即便如此,近来官府打击力度空前,但凡涉黑械斗丶出人命的案子,都会严查到底,豹爷也不敢顶风作案,只能收敛锋芒,蛰伏观望。

赵队长手里的滨城货运码头,扼守江运要道,油水丰厚,豹爷觊觎已久,可一来码头有陆寻五兄弟齐心把守,不好对付;二来眼下风声太紧,他怕强行夺码头会引来警方重拳清剿,赔光自己的势力,故而迟迟不敢下手,只能暗中观望,等待风头过去。

四眼仓皇逃到临江后,拼尽全力搭上豹爷的线,初见豹爷时,对方正斜靠在轿车座椅上,腰间驳壳枪的枪柄露在衣外,眼神阴鸷得吓人。四眼不敢隐瞒,将自己熟知滨城码头丶陆寻五兄弟底细的事全盘托出,甘愿做马前卒,帮豹爷吞并码头,只求豹爷收留,给他复仇的机会。

豹爷本就缺个知根知底的引路人,又见四眼够狠够忠心,当即点头收留,但反覆叮嘱他:最近万万不能闹出大动静,更不能擅自惹事,一切先以打探码头消息为主,等局势松快些再做打算。

可四眼早已被断腿之恨冲昏头脑,十年的屈辱与痛苦日夜啃噬着他,根本按捺不住。他表面应下豹爷的吩咐,装作安分蛰伏,暗中却偷偷联络了两个早年跟自己的旧部,又花私钱雇了两个打手,没动用豹爷的半个人手,也没透露半分风声,背着豹爷,趁着月黑风高的深夜,直奔张万财的宅院。

张万财的宅院高墙大院,门口守着两个持棍护院,平日里横行霸道,可近来风声紧,张万财作恶多端,本就心虚,护院们也只是敷衍值守,压根没料到会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门。四眼示意手下悄悄摸上去,几人动作利落,没等护院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捂住嘴,狠狠一拳砸在脖颈上,瞬间晕死过去,连声响都没发出。

几人翻墙入院,直奔正屋,踹开房门的瞬间,张万财正搂着女人酣睡,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吓得猛地坐起身,厉声喝问:「谁?!敢闯我的地盘!」

屋里的油灯被手下点亮,昏黄的光线下,四眼拄着木拐,一步一跛地慢慢走进来,右腿扭曲,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可他脸上却挂着诡异又阴狠的笑,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张万财。

张万财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被自己打断腿丶赶出去的丧家之犬,竟然敢找上门来。「四……四眼?是你!你敢回来,就不怕官府抓你!」

张万财慌不择路,伸手就去摸枕头下的防身短刀,想要拼死反抗。四眼眼底寒光乍现,不等他摸到刀,猛地抬手,对着手下厉声喝道:「把他给我拖下来!」

两个打手立刻冲上前,张万财虽身材魁梧,可刚从睡梦中惊醒,又慌又怕,根本无力反抗,瞬间被打手死死按住胳膊,强行拖下床,狠狠摁在地上,女人吓得尖叫不止,被打手一巴掌扇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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