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赴宴(2 / 2)
朱由崧手里的这封信是凤阳巡抚马士英的亲笔信。
马士英本人无暇参与宴会,但提前派妹夫杨文骢过来淮安。
杨文骢昨晚见朱由崧,递上了马士英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平平无奇,只是一些客套话,是明代惯用的一些恭维词语,本是没什么用处的。
两人谈话的内容也十分的官方,并没有任何迎立的意思。
若是平常人可能不当一回事。
然后朱由崧经历过后面的历史。
他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两个仆人一脸的疑惑。
朱由崧侃侃而谈,「达官贵人纷纷来淮安见诸王,但唯有马士英妹夫私自来见我,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仆人更加迷茫了,「我们不知!」
朱由崧道:「那就是他有行迎立之心,而且我是他考虑的对象。」
朱由崧做出这个判断是非常坚定的,历史上马士就是拥立朱由崧的主力。
只是历史迷雾纷杂,很难说清其中的具体细节。
朱由崧本也没理清,但是在去不去赴宴这灵光一显的时刻,他突然想明白了。
正如历史无数次证明的那样,历史是由人民所创造的。
能否成为监国,不是由别人选的,他朱由崧也可以主动出击。
朱由崧道:「他有拥立之心,又写信给我就够了。」
两人仆人还是有点疑惑。
朱由崧跟他们分析道:「眼下我们面临的困局,一是穷,二是潞王势头压制我们,三是没有人支持我们。」
「如此便有三个我们必须去的原因。一是杀杀潞王东林党人的气焰,二是搞钱,三是赶鸭子上架,也就是赶马士英上架。」
「我心中已有对策,所以我必须去,也一定要去。」
朱由崧一边说着,一边神色坚毅。
两个仆人都看愣了。
往常的福王十分贪生怕死,洛阳城破时,他坠城逃跑,惊慌无措,跑到鞋都掉了,还浑然不觉。
此时福王傲然挺立,好像换了个人,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坚定,完全不像逃难时的惊慌。
田成诸心中还有疑问,他觉得此时赴宴,实属不明智。但殿下都已经决定了,他也得跟着走一遭,「殿下小的跟你一起去。」
「好,一切都听殿下的。」常应俊说着,他又说:「殿下且等等。」
说着,人飞也似地离去。
朱由崧问道:「他干嘛去了。」
田成诸说:「应该是要伺候殿下洗面更衣。」
片刻,常应俊走了上来,他手中端着一个黑漆漆的铜盆,边缘已被磕碰到坑洼不平,像是被老鼠啃过。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小刀和梳子。
「殿下,请剃须。」他说着看了看旁边的田成诸。
田成诸变戏法似地从胸口摸出个巴掌大的圆铜镜儿,「等会要见到江南士子,咱家现在虽然不如潞王排场大,但是也不能失了脸面。」
简单的梳洗完,扎好头发,戴好冠,朱由崧拿着铜镜端详自己的面容。
反射着微光的铜镜中,自己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容貌之间自有端正之色。
将金丝山水画纸摺扇拿在手中。
才来了不到半个时辰,朱由崧人便体会到。
这个时代,扇子是刚需,没这东西没法降温。
怪不得电视剧里,古代人都是扇不离手。
朱由崧随手摇摇扇子,一阵凉风吹起。